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不大,但足够了。
林晚蹲在老刘嫂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被吓坏了的小媳妇。
周炳坤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的眼神从林晚的眉骨看到耳垂,又从耳垂看到她攥着衣角的手。那双手白的发青,手指绞在一起,关节都拧变形了。
哼。
周炳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回头去。
他对一个吓破胆的文员没兴趣,刚才那句话,就是为了拿刀尖试试佐藤的反应。
讲台上,佐藤没笑。
他站在那,军帽夹在腋下,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片刀子。从周炳坤开口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林晚。
她的干呕。
她的退缩。
她指出疤痕和耳垂时发抖的手。
她蹲下去,把自己藏在别人身后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收进了眼里。
佐藤的右手搭在讲台上,钢笔在手指间转了半圈,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
就一个字。
然后他合上了本子。
佐藤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很淡,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没当场追问,他不急。
后排,陆峥的身体一直前倾着。从周炳KUN开口那刻起,他的后背就绷得像根铁条。
他看着林晚干呕,看着她后退,看着她撩开刘海。
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拇指在裤缝上搓来搓去,那块布料都快被他搓烂了。
嘴里的雪茄被咬变了形,上面留了两排清晰的牙印。
他的目光在画像和林晚之间来回扫了三遍。
第三遍时,陆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慢,像是在往下咽碎玻璃。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塞进了西装内袋。动作很轻,但手指有点僵。
——
会散了。
人群嗡嗡的往外走。有人骂“吓死了”,有人问“画上是谁”,更多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脚下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晚被老刘嫂扶着站了起来,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发紫。帆布包带子在她手心里勒出两道红印。
“没事了没事了,”老刘嫂拍着她的后背,“周处长就那个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嗯……”林晚点头,声音还是哑的。
她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往外走。
步子很碎,肩膀缩着,帆布包抱在胸前,和前几个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