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早就知道布后面是什么。
从前天在机要室看见那张铅笔画起,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但知道,跟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那张画被放大了。
巴掌大的素描,被重新画在一张半人高的画纸上。裱了硬纸板,装了木框,钉在墙的正中间。
一张侧脸。
眉骨很高,线条硬朗。眼窝很深,眼角向上挑着。
那双眼睛画得非常仔细。每一根睫毛,瞳孔里的光影,甚至连眼白里的血丝都画了出来。
那是一双很冷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大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立马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闭上了嘴。
林晚看着那张画。
她的表情跟周围人没什么两样,就是好奇。
嘴唇微微张开,眉头皱着,头往前探了一点。她的样子,跟一个普通文员看到陌生画像的反应完全一样。
“这个人代号不明,”佐藤说,“我们根据幸存者的口述,让画师画了这张侧面像。”
他转过身,看着那张画。
“这个人是女性,身高大概在一米六三到一米六五之间。受过很专业的军事训练,格斗很强,枪法也好,还懂爆破。伪装能力很强。”
他又转了回来。
“她很可能,就藏在各位中间。”
这句话让整个大厅都乱了起来。
人群炸了锅。人们交头接耳,互相打量,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戒备的看着身边的同事。
林晚也缩了缩肩膀,往老刘嫂身边靠得更近了。
“好吓人……”她小声说。
她的声音又细又抖,混在周围的嘈杂里,完全是一个被吓到的小姑娘的语气。
后排。
最左边的椅子上坐着陆峥。
他姿势随意的翘着腿,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袖口扣的很整齐,看不见手腕上的绷带。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墙上的画上。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视线移开了,越过十几个人头,落在了人群中间的林晚身上。
林晚正低着头,缩着肩膀,一只手死死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另一只手在身侧发着抖。
陆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回了画像上。
画像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林晚低垂的眼睫。
他的目光来回扫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