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短,甚至呼吸快慢,都可能被那个银色的小玩意儿记下来。
她等于是坐在了两个男人中间。
前面是佐藤的刀。
后面是陆峥的耳朵。
——
下午三点四十。
林晚站起来,端着搪瓷杯往外走。
“去打个水。”她跟门口经过的山田小声说了一句。山田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她小步走出机要室,顺着走廊往茶水间走。
路过佐藤办公室门口时,她的脚步没变。
路过茶水间门口时,她也没停。
她继续往前走,绕过走廊尽头的拐角,在最后一扇门前站住了。
杂物间。
门没锁。把手上落了一层灰,看着就好久没人来过。
林晚左右看了一眼。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远处传来打字机的声音,还有人咳嗽。
她需要一个没人窃听的地方。
哪怕就两分钟。
两分钟,够她把今天脑子里的事重新过一遍,理出一条线来。
她伸手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黑。
杂物间没窗户,灯泡也不知道坏了多久,里面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一堆旧报纸和破扫帚,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林晚闪身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门刚合上。
黑暗里,有呼吸声。
林晚整个身子瞬间就绷紧了。
那呼吸声很轻,也很稳。不快不慢,节奏均匀,是那种习惯了在暗处待着的人才有的动静。
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上。指尖碰到了枪的轮廓,大拇指搭上了击锤。
一股味道钻进了她鼻子。
是雪茄味,不是便宜货,是古巴的。还混着皮革和冷杉木的味道,甚至有点威士忌的辣味。
她的拇指在击锤上停了一秒。
没扣下去。
黑暗里安静了五秒钟。
这五秒,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不到四平米的地方交错。
他先开口了。
“你桌子底下那个东西。”
声音压得很低,沙沙的,像是从胸口硬挤出来的。
“是我让苏媚装的。”
林晚没接话。
她的手没从枪上挪开,手指还搭着击锤,但没有再往下压。
陆峥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低,要不是离得不到一臂远,根本听不见。
“佐藤那间办公室隔音太好。我需要一个离他更近的耳朵。”
他顿了一下。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