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一毫受过训练的痕迹。没有下意识的沉低重心,没有手往腰后摸,没有瞳孔先缩后放的异常反应。
什么都没有。
佐藤看了很久。
安静的机要室里,只剩下林晚急促的喘气声,和碎瓷片上往下滴的茶水声。
他站了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林小姐。”
林晚没敢抬头。她缩在桌脚,肩膀还在抖。
佐藤的声音很轻。
“你很聪明。”
说完,他转身走了。
皮鞋声一步步远去。山田跟在后面,军靴声也远了。两个宪兵最后出去,门被带上,弹簧“嘎吱”响了一声。
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远了。
听不见了。
林晚还蹲在地上。
她的手从脸上放下来,手心里全是汗和眼泪,又湿又黏。她低头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和茶渍,呼吸还没完全平顺。
她伸手去捡那些碎瓷片。
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
手指被瓷片划了道口子,血珠冒了出来。她没停,继续捡。
指尖碰到了桌面上那道刀痕。木头还有点温。
这不是刀砍出来的热度。
是佐藤的手温。
他出刀前,手在刀柄上握了很久。人的体温传导到刀身,又从刀身传到了木头里。
这说明,佐藤决定砍这一刀之前,手已经在刀柄上放了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他觉得最合适的出刀时机。
林晚指尖的血滴在碎瓷片上,红色的血在白色的瓷面上晕开。
她弯腰去够桌腿旁边的最后一块碎瓷。
手指伸到了桌腿的最底下。
碰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碎瓷片。
是金属。
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金属片,就贴在桌腿和地面交接的直角处。
在台灯绿色的光线下,那枚金属片闪了一下。
林晚的手指停在那,一动不动。
她的指尖碰到了上面细微的纹路,是人工加工出来的痕迹。
窃听器。
有人在这张桌子底下,装了一个窃听器。
林晚的手指没动。
她保持着弯腰捡碎片的姿势,好像被最后那块瓷片给难住了。
她狂跳的心,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然后她直起身子,把手心里的碎瓷片捧着,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的垃圾桶前倒掉。
从头到尾,她没碰那枚金属片。
连多看一眼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