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平。“他跟了你三天。每天你从后门出来,他就跟到弄堂口。”
林晚站住了。
她没有转身,后脑勺对着那扇半开的车窗。帆布包的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点,她伸手拉了拉。
“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声音很细,带着点怯意。
车里安静了一秒。
是报纸翻页的声音,沙沙的。
“因为我比他先到。”
这句话的语气变了,不是随口说的。声音低了半个调,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别的意思。
车门没开。
引擎声从低沉变得快了一些。黑色轿车缓缓启动,从她身边开了过去。
后轮碾过积水,溅了她一裤脚的黄泥点子。
车开远了,尾灯在弄堂拐角闪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林晚站在原地,湿冷的风直往她领口里灌。
他比断指男人先到。
这句话的意思是,陆峥从她出七十六号后门开始,就一直在暗处看着她。
不是今天。
是每一天。
她知道自己身后有一双特高课的眼睛。但她不知道,在特高课的眼睛后面,还有另一双。
那双眼睛不盯她的破绽。
只盯她的路。
林晚低下头,继续往弄堂深处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但快的不多。
她没有回头看。
——
晚上九点十二分。
阁楼里没开灯。林晚蹲在窗口,把窗户纸掀开一条指头宽的缝,往外看。
弄堂里很黑。王阿婆家的灯关了,对面棺材铺的招牌被风吹的吱嘎响。远处弄堂口那盏路灯还在闪,忽明忽暗的,每闪一下,就照亮一小片湿漉漉的青石板。
她在找那个断指男人。
她看了十分钟。
没有。
没有灰棉长衫,没有旧礼帽,茶摊上那个瘦高个子也不在。
他今天没来。
林晚的眉毛动了动。
如果陆峥说的是真的,那个人已经跟了她三天。今天突然不见了,只有两种可能。
可能他被调走了,下午那份公函起了作用,特高课给他派了新任务。
也可能,他只是换了个地方躲着。
林晚又看了五分钟。
弄堂里什么都没有,连猫叫都听不见了。
她正要把窗户纸放下来。
她看到了。
第三根电线杆。
就是陆峥以前站过的那根。在水泥杆子底座那,石板和石板之间有条指头宽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