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林文书吧?”
门口传来的声音懒洋洋的,又透着一股甜腻。
林晚正低头抄文件,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但眼角的余光已经扫了门口那人一遍。
那人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藕荷色收腰旗袍,外面还套了件灰鼠皮的短大衣。脚上是双黑色高跟鞋,跟不高,但走路落地很稳。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女人。
“张科长说让我坐这儿。”
女人已经走到了林晚对面的空桌前,手袋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就坐。
两张桌子离得不到一米半。
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的脸。
张诚从里间探出个脑袋,端着茶杯打了个哈哈:“苏小姐,委屈你了,咱们这儿条件差,别嫌弃。”
“哪儿的话。”苏媚笑了一下,声音甜的发腻,“能跟林文书做同事,是我的福气。”
张诚干笑两声,缩了回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苏媚坐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袋。
鳄鱼皮的手袋,铜扣擦的很亮。她拿出一管口红和一个小圆镜,开始补妆。
口红的颜色是大红色,很扎眼。她涂的很仔细,上唇描了两遍,下唇只抿了一下,接着嘴里发出“啵”的一声。
一股茉莉花香水味飘了过来。味道很浓,把办公室里原本的霉味和纸张酸味都压下去了。
补完妆,苏媚又从手袋里拿出了烟。
三五牌的。
她把烟盒放在桌角,用指尖漫不经心的推了推,把烟盒摆正。
林晚低着头,笔尖刚写完一个“核”字。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笔尖又继续稳稳的落了下去,写完下一个字。
三五牌。
这牌子,和前几天半夜出现在窗外的烟头一样。
也和弄堂口电线杆下那个被踩灭的一样。
苏媚。
林晚没有抬头,呼吸和心跳都没变。可她脑子里,已经把这三个月所有和三五牌有关的细节,全过了一遍。
窗外的烟头出现过两次,都在深夜。一次是她伪造马福根账本那晚。第二次是她给沈敬之传完消息的第二天。
时间点对的太准了。
这不是巧合。
“林文书?”
苏媚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林晚像是被吓了一跳,猛的抬起头。
“啊?苏、苏小姐。”
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