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林晚身上。
林晚还蹲在地上。
满脸都是泪,鼻涕挂在嘴边,眼睛又红又肿。她两只手死死抓着张诚的裤腿,指节都发白了,张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的废物。
周炳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挪开了。
他把手里的铁管随手丢给王小五。
铁管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滚到了墙角。
周炳坤理了理大衣领子,慢条斯理的转身上楼。皮鞋踩在楼梯上,一步一步,很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走,走廊里的空气才好像重新开始流动。
行动处的门又开了,两个特务架着马福根出来。
马福根的右腿已经废了,从膝盖下面软塌塌的垂着,弯成一个怪异的角度。裤管被血浸透了,黑红的血顺着裤脚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的脸灰败如死人,张着嘴,已经发不出声音了,眼珠子都有些发直。
他就这么被架着拖走了,那道血痕从行动处门口一直蜿蜒到楼梯口。
经过林晚身边时,马福根涣散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
就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想通了什么的恐惧,好像在腿断掉的剧痛中,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但他没机会再想了。
人被拖下楼梯,血痕也消失在拐角。
走廊安静下来。
林晚还蹲在地上。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回了膝盖上,两只手摆放的整整齐齐。
身体还在抖,肩膀,后背,脖子,无一处不在抖。眼泪还在往下掉,一颗颗砸在围裙上。
但她的手不抖。
那双搭在膝盖上的手,十根手指平展的放着,稳如磐石。
走廊尽头的楼梯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陆峥靠着扶手,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领带松着,衬衫领口也解开了。
他没看马福根被拖走的方向。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林晚身上。
看她蹲在地上,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样子。
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目光下移了一寸。
落在了她那双搁在膝盖上的手上。
身体在抖,手却不抖。
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林晚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被人用眼神死死的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