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
铺子不大,前面是柜台,后面是裁剪台。靠墙立着一排木柜,里面挂满了旗袍和大衣,密密麻麻。柜子分了好几格,每格都用厚帘子隔着。
林晚走到最里面那一格,拨开几件旗袍,侧身挤了进去。
柜子很窄,站都站不直,只能蹲下。两边的旗袍垂下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凉丝丝的绸缎贴着她的脸,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她把呼吸放得很轻,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后门又响了。
声音很轻。门不是被撞开的,是被人推开的。门板蹭着门框,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接着是脚步声。
一个人。穿着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然后停了。
林晚的瞳孔在黑暗里猛的缩了一下。
她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藏在指缝里的那枚毒针。针很细,半寸长。针尖上涂了东西,只要见了血,三秒内就能让肌肉痉挛,十秒就能让心跳停掉。
脚步声又动了。
进来的人没有乱走。他进来后就停下脚,等了几秒,然后直奔最里面这排柜子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准。
好像早就知道这间铺子的布局,清楚哪里能藏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晚蹲在柜子里,一动不动。旗袍的绸料垂在面前,她能透过布料的缝隙,看到外面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高大的轮廓,肩膀很宽,帽檐压得也低。
影子在柜子前停了一下。
然后,帘子被拉开了。
不是被人一把扯开的。一只手伸了进来,手指拨开两件旗袍,整个人跟着挤了进来。
柜子太窄了。
那人的肩膀撞上了横杆,几件旗袍的衣架哗啦晃了一下。丝绸蹭着两边的木板,沙沙的响。
他站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中间只隔着几件垂下来的旗袍。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
但林晚闻到了。
雪松古龙水的味道,皮革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是从他领口那截白绷带下面透出来的。
是陆峥。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一群人从成衣铺门前的街上跑了过去,日语的吆喝声震得玻璃门嗡嗡作响。
陆峥先动了。
一只手穿过旗袍的缝隙,猛的捂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