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小步走进了七十六号的后门。“马科长,大衣拿回来了。”
马福根正趴在桌上打盹,嘴角还有口水印子。他听见声音,含糊的嗯了一声,眼睛都没抬。
“挂那儿。”马福根抬了抬手指,指着门后的衣钩。
林晚把大衣挂了上去,还特意拽了拽衣领,让它挂正。大衣在钩子上晃了晃,右边的口袋垂着,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她弯着腰,退出了房间。走廊上空荡荡的。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沾上。回到总务科,她坐回原位,拿起钢笔继续抄写文件。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写的字一笔一划,跟平时一样,慢吞吞的。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看着像是要下雨。剩下的,就是等。
等周四。等马福根穿上那件大衣,去福生路十七号。
福生路十七号那栋楼,白天是个杂货仓库,晚上谁先到就归谁用。七十六号的人用过,军统也用过。
陆峥在那附近肯定安插了眼睛。马福根到了地方,大衣一脱,肯定就随手搭在椅子背上,或者挂在门后。
他不会检查夹层,这个男人从来不干这种细活。他的口袋里塞过烟,塞过钱,也塞过女人的小纸条。
东西掉进夹层里,他都懒的往外掏。可别人会翻。
陆峥的人,一定会翻。只要他们翻到那张纸条,看见赵永年的地址和军统的旧联络点写在一块——剩下的事情,陆峥会去想。
林晚写完一页文件,翻到下一页。她用拇指蹭了蹭钢笔帽上的铜夹子,又松开了。
\*\*\*周四。下午四点,天就黑透了。
乌云黑压压的盖在法租界的屋顶上,风吹的弄堂里晾的衣服来回乱甩。林晚在七十六号后院的水房里洗抹布。
水房就在后院墙角,一间小破屋,站两个人就转不开身。里面就一个水泥槽子,一个拖把桶,墙角还堆着几块发霉的肥皂。
铜的水龙头早就上锈了,一拧就吱嘎乱叫。水是冰的。
十月底的上海,自来水管里的水,冰的能扎进骨头里。林晚的手在水里泡了几分钟,指尖到手背都红了,关节冻的发僵。
她低着头,很用力的搓着抹布。抹布上的脏东西混着水,在水槽里打转。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一道光照了进来,打在她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