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两份一九三七年的调拨单,夹在腋下。
出了档案室,还了钥匙。
“就这两张?”小特务瞥了她一眼。
“嗯,张科长说就要这两份。”
小特务没再问,把钥匙丢回了抽屉里。
林晚抱着两份废纸上了楼。
回到总务科,她坐下,拿起了钢笔。
笔尖在纸上划了两行,她就停下了。
吕班路新安里七号,亭子间。
赵永年现在还住那儿吗?
按规矩,被76号关了三天放出来,应该换个地方躲起来。可赵永年不是搞情报的,他就是个跑腿的,没什么警惕心。76号故意放了他,就是想让他回老巢,钓出他后面的线。
他多半还在那儿。
但林晚不能自己去确认。她不能出现在吕班路,更何况现在76号和军统都盯着法租界。
她需要有个人替她去看看。
这个人就是马福根。
上午十点半。
林晚端着一壶热茶和一碟酥饼,敲响了情报科的门。
“马科长?”
里面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进来!”
马福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报纸,嘴里叼着半截烟。烟灰挂了老长,眼看就要掉下来。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那儿。”
林晚弯着腰,把茶壶和碟子轻轻的放在桌上。她放的时候故意靠马福根的手近了点,酥饼碟子磕在搪瓷缸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心点!”马福根总算抬了下眼皮。
“对不起对不起……”
林晚缩着肩膀往后退,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头蹭过了桌面。
桌上摊着东西。报纸下面,压着一张出勤表。表格的空白处,有几个用铅笔划拉的字。
她没低头去看,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
赵,茶馆。
就三个字,歪歪扭扭的,铅笔的印子很浅。
马福根在盯赵永年。
茶馆。
审讯记录上没提茶馆的事。这说明是新消息,是马福根的人跟出来的。
赵永年每天去茶馆,这个习惯马福根已经知道了。
林晚退到门口。
“马科长,还有别的吩咐吗?”
马福根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碎渣掉了一桌子。
“没了,滚。”
林晚弓着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她站在走廊里,手指在袖口里蜷了蜷。
马福根在放长线,等赵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