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用手指戳着林晚的额头,“回去写检查,五百字,明天早上交我桌上!写不出来你就滚蛋!”
林晚捂着左脸,弓着身子。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棉袄上,染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点。
她一句话都没说。
王小五看了她两眼,跟那个便衣递了个眼色,两个人转身回了行动处。
张诚又骂了半分钟,嗓子都哑了,才一把推开林晚,端着茶杯大步走了。
走廊上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她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手捂着左脸,能感觉到皮肤在发烫。嘴角的口子不大,但疼的厉害,舌尖一碰就钻心的刺痛。
她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手帕,按在嘴角。
手帕上的浆糊还没干透,又黏又腻,混着伤口的血,又疼又恶心。
她蹲在墙角,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光线暗了下。
有人从二楼下来了。
皮鞋声,一步,两步,不快不慢。
陆峥。
他站在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住了脚。
他刚从周炳坤的办公室出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雪茄味。不是他自己的,是周炳坤抽的那种,辛辣刺鼻。
林晚弓着腰蹲在地上的背影,就这么落在他眼里。
灰扑扑的棉袄,瘦弱的肩膀在发抖。手帕边缘渗出一点暗红的血迹。
陆峥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半。
手指收紧。
又松开。
松开,又收紧。
指节“咔”的响了一声,很轻,被走廊的回音盖过去了。
他又把手插回了裤兜。
皮鞋声重新响起,比平时快了些。他绕开蹲在地上的林晚,朝行动处的方向走去。
经过她身边时,他没有看她。
没有停顿,也没有说话。
但他走过去后,一股味道留了下来。
是雪茄味,周炳坤办公室里那股呛人的味道,混着他自己身上的雪松古龙水味。
两种味道搅在一起,有些冲。
皮鞋声拐过走廊,消失了。
林晚在地上又蹲了半分钟。
确认走廊里没人,她才慢慢站起来。
手帕从脸上拿下来,上面多了一块血印。她看了一眼,叠好塞进口袋。
张诚这一巴掌,打的好。
不是反话,是真的好。
他当着王小五的面打她,声音大,力气足,就是要做给周炳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