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科室的文件柜,锁全换掉。”
周炳坤站在一楼大厅的楼梯口,手里拎着一串新铜钥匙,哗啦啦的晃着。
那声音刺耳,在走廊里刮的人心里发毛。
“新钥匙,行动处统一保管。”周炳坤把钥匙丢给身后的王小五,冷着声说,“谁要开柜,去行动处登记。哪个柜子,拿什么,什么时候,写清楚,签字画押。不登记的,按泄密办。”
大厅里站了十来个人,鸦雀无声。
林晚缩在人群最后面,两手攥着围裙带子。她把头埋得很低,眼睛就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脚跟,一动不敢动。
周炳坤说完话,转身上了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咯噔,咯噔,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人群这才散了。
林晚碎步挪回总务科。路过走廊拐角,眼角余光扫到两张生面孔。
两个男人。一个靠窗抽烟,一个坐长凳上看报。都是便装,看着像跑腿的。
但抽烟的姿势不对。
那人夹烟用左手,右手一直插裤兜里,胳膊肘往外拐着。这是兜里有家伙,随时要掏的架势。
看报的也不对劲。报纸拿手里半天了,一页没翻。他哪是在看报,是在盯人。
林晚缩着肩膀,从他们面前快步走过。
一进总务科,就看见张诚蹲在文件柜前,盯着新换的铜锁,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老子的柜子也换了?以后开个抽屉都得去行动处报道?”
他站起来,看到林晚,没好气的挥挥手。
“杵那儿干嘛,干活去。今天的文件在桌上。”
“是,张科长。”
林晚在角落坐下,拿起了钢笔。
笔尖刚碰到纸,门口光线一暗。
一个便衣站在那儿,指了指她的帆布包。
“例行检查,打开。”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包。
“打开。”
她站起来,手有点抖的把包递过去。
那人一把扯开,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搪瓷饭盒。啃了一半的馒头。一条洗干净的手帕。一支钢笔。还有一小瓶蛤蜊油。
那人翻了两遍,什么都没翻到,又把东西胡乱塞回去,扔还给她。
“行了。”
帆布包砸在怀里,饭盒硌的她肋骨生疼。她“嘶”了一声,弯腰抱住了包。
那人走了。
张诚从桌子后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