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从裤兜里掏出块白手帕,自己擦了擦袖子上的粥点。手帕叠的很方正,角上好像绣了什么字母。
擦完,他把手帕塞回兜里,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他走过去时,手臂擦过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轻,像是无意的。
但肩膀被他擦过那一下,林晚后背的肌肉下意识就绷紧了。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她死死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就那么一瞬,不到一秒。
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
脚步声走远了。
林晚端着碗站在走廊上,手指攥着碗边,关节都白了。
她低头看了看碗,粥洒了快一半。
剩下的她也不想喝了。
下午两点。
周炳坤的电话打到了总务科。
张诚不在,是林晚接的。
“你过来一趟,把我办公室收拾一下。桌子乱七八糟的。”
“是,周处长。”
林晚放下电话,拿上抹布和搪瓷盆,打了水上楼。
行动处长办公室在三楼东边,门口没人守着。
她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
门是虚掩的,她推开门进去。
办公室里没人,周炳坤不在。
桌子确实很乱。文件到处都是。烟灰缸满了。雪茄灰撒在白桌布上。桌角还滚着几个空药瓶。
林晚放下盆,开始擦桌子。
她的动作看着慢吞吞的,有些笨拙,抹布在桌上一圈一圈的擦。
但她的眼睛在飞快扫视。
烟灰缸里有四根雪茄头,咬痕都很深。
桌上的文件被翻过,好几张纸的角都折了。周炳坤看文件从不折角,他用雪茄当书签。
是别人翻的。
林晚的抹布擦到了茶杯旁边。
她的手停住了。
周炳坤的茶杯是紫砂的,上面刻着竹叶。这把壶他用了三年,一直放在桌子右手边,离文件夹一拃远,壶嘴对着门口。这是他的习惯。
今天,茶壶的位置不对。
往左偏了,大概三厘米。
壶嘴的方向也变了,不朝门口,对着桌子中间。
有人动过这把壶。
动完又放了回去,但是没放准。
林晚的视线顺着茶壶往下。
她看到壶底下压着一张纸。露出的一个角上,有打字机打的小字。
她没动。
她蹲下身,假装去拧抹布里的水,用这个姿势,侧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
标题是红色的:绝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