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不然,明天黄浦江里,就多两个麻袋。”
老鬼的身体僵住了。
老婆孩子。
这四个字,让他的防线裂开了一道口子。
林晚清楚的看到,老鬼的下巴松了,喉结上下滚动。
他要开口了。
不能让他说。
林晚藏在桌下的手指收紧。她必须打断这场审讯,哪怕只有几秒钟也行。
……
同一时间,法租界,马公馆外的一条暗巷。
秋雨下的没完没了,风吹得人骨头都冷。
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高大男人,靠在阴影里。他手里正把玩着一枚打火机,冰冷的金属在指间来回翻转,但没有点着。
“组长。”黑暗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压的很低,“钱四海那个汉奸已经在书房了。身边有四个打手,手里都有家伙。”
男人没有回头。
“四个废物。”陆峥的声音又低又哑,透着一股子狂劲,“戴老板的命令是,鸡犬不留。”
他是军统上海站的王牌,陆峥。
“可是,日本人巡逻队就在两条街外,万一惊动了……”旁边的女人苏媚有些迟疑。
“那就连日本人一起杀。”陆峥冷笑一声,把打火机揣进口袋,顺手拔出腰里的勃朗宁。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楚。他就像一头饿狼,等着咬断猎物的脖子。
陆峥不知道,几条街外的七十六号魔窟里,有个女人,正和他一样,在刀尖上跳舞。
“处……处座……”林晚抖着手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紧紧捏着那支钢笔,指节都发白了。
周炳坤不耐烦的瞥了她一眼:“你又怎么了?”
“我……我给您倒杯茶……”林晚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她低着头,弓着背,迈着小碎步挪向墙角的茶水桌。
“快点!别耽误事!”周炳坤转过头,死死盯着刑架上的老鬼,“说吧,你的上线是谁?接头地点在哪?”
老鬼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小又模糊。
“什么?大声点!”周炳猜往前凑了凑。
林晚站在茶水桌前,手里端着一个粗瓷茶缸。里面是刚烧开的滚水,冒着热气。
她的手抖得厉害。
这不是装的。她正用尽全力控制着小臂肌肉,模仿出人被吓到极致时的样子。
但她的眼神,冷的像冰。
五步。
四步。
三步。
林晚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