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心头那丝异样的感觉愈发浓烈,疑惑瞬间涌上心头,却不敢表露半分。
跟随领导多年,极少遇到这种情况,深夜十点,领导独自滞留茶楼外,却刻意支开专职司机,实在太过反常。
胡亮虽疑惑不已,但却不敢出声反问,站在原地,凝神倾听。
李桂山似乎怕胡亮领会不到位,打乱自己的计划,再次加重语气,补充道:“车子你开回去,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把车停在县政府停车场,按时到岗上班,一切按照日常流程来,明白了吗?”
这句话说得看似寻常,只是普通的工作安排,实则暗藏深意。
李桂山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在清源县官场深耕多年,历经多轮人事更迭与权力博弈,早已练就一身谨小慎微、布局深远的本领。
哪怕此刻身陷绝境、急需脱身跑路,他依旧没有乱了全盘心思,在仓促慌乱之中,依旧冷静布局,为自己的连夜出逃打掩护。
他心里清清楚楚,官场之中,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风吹草动皆可引发连锁反应。
今夜自己突然失联,明日一早必然会在县委、县政府引发流言蜚语,一旦引起纪检监察部门的关注,自己所有的出逃计划都会功亏一篑。因此,他特意安排司机保持正常作息、正常到岗,制造出自己正常上班的假象,以此麻痹所有人的视线,掩盖他连夜出逃的真实目的。
这是他绝境之中最后的沉稳布局,也是他多年官场历练沉淀下来的精明算计,哪怕大势已去、危机临头,依旧想蒙蔽所有人的判断,为自己争取逃亡的宝贵时间。
胡亮听出了领导话语中的严肃与不容违拗,恭敬地点头应声:
“好的,李县长,我现在立刻开车回家,明天早晨准时到县政府报到,绝不耽误工作。”
他不敢有半句推辞,也不敢问“领导有何私事”“是否需要帮忙”,在体制内的上下级相处中,最稳妥的生存法则就是,领导不说的事,绝不追问;领导的安排,绝对服从。
李桂山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眼神再次快速扫过四周,依旧是极致的警惕审慎。确认周边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后,他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胡亮即刻离开。
胡亮见状,立刻轻轻关上后车门,动作轻柔稳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随后快步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