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妃一听,眼前一黑,竟一骨碌从榻上爬起,狠狠甩了宋烟陵一耳光。
宋烟陵从呆愣中回过神,“怎么可能呢!”
“殿下怎么会去害陆羡呢,那可是陆直的干儿子,若是他下毒,陆直怎么可能没有干系呢?”
“我给殿下出的主意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本意是想让嘉王随便挑个无权无势的替死鬼,没让嘉王陷害陆直的干儿子啊。
“贱妇!”兰贵妃抿紧嘴骂道,她脸色通红,指着宋烟陵硬生生憋出一句,“给本宫弄死这个贱妇!”
说完,直愣愣地往后一倒。
玉姑姑惊呼一声,连忙将左右呼喊进来,竟无人关注到宋烟陵。
宋烟陵盯着忙乱的场面半晌,忽然提裙往外跑。
兰贵妃要杀她!
她不能再待在宫里了!
而这边,一收到朝堂上的消息,苏绮玉便叫了车马离开皇宫,直奔北镇抚司大门。
赶车的陈三羊直皱眉,“王妃,您去哪里做什么,那里等闲进不去,而且,是陆直的地盘,若是您出一点事,末将不好和殿下交代。”
“挑拨离间,拉拢陆直。”
闻言,陈三羊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道:“陆直此人打小就跟着兰贵妃,最是忠心,他是不可能背叛兰贵妃的。”
苏绮玉轻笑,“谁说我一定要拉拢到他了。”
“王妃……”陈三羊还是很担心。
“放心,大庭广众之下,陆直自己都麻烦缠身,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很快,北镇抚司到了。
来的时机恰恰好,正撞上匆匆忙忙正要上马的陆直。
陆羡这个背锅之人死了,陆直这个被冤枉的人自然便放出来了。
苏绮玉拦住了人。
瞧见她,方才还脸色沉郁的陆直换上了一张笑脸,“哟,这不是燕王妃吗,怎的不在东宫照顾中毒的燕王,反倒跑到这儿来接我这么个阉人出狱?”
陆直的语气阴阳怪气,甚至隐匿着一丝杀意。
苏绮玉知道,陆直肯定是觉得,陆羡的死,和东宫有关。
“陆督主想必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干儿子,是怎么死的吧?”
瞬间,对面那张清秀的脸敛了所有笑,陆直眯着眼,只剩阴鸷。
“陆督主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燕王中毒昏迷不醒,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