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苏绮玉打着哈欠爬起,昨儿守夜的玉棋立马撩开帷幔,“王妃,可是要起了?”
“昨儿方掌司那没有什么动静吗?”
玉棋摇摇头。
苏绮玉挑眉,这方掌司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不过……”玉棋顿了下,道:“辰时初那会儿,伺候殿下的晋云过来说,殿下一夜未睡。”
“王妃,咱们可要去瞧瞧殿下?”
“不用。”苏绮玉下床穿鞋,顾自坐到梳妆台前,笑看镜中佳人,“玉棋你记住,人,是不喜欢被外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的,再者,殿下若是需要,他会让人来叫我的。”
玉棋皱了皱眉,“可王妃您是殿下的妻子啊……”
“在他心里不是。”苏绮玉又打了一个哈欠,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们是利益联姻,谢晏承对她能有多少感情?
听着她稀松平常甚至不以为意的语气,玉棋有些心疼,“王妃,你还那么年轻,怎么看事情却这般凉薄呢……”
苏绮玉笑容不变,眼底的笑意却褪了不少。
她上一世困于方寸,一遍又一遍看着兰贵妃那些考女官的书之时,也曾想过会不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
可是没有,她至死,都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她的抱负,她的理想,都只能寄托于那几本书里。
到死的时候,她才终于想明白,她不该想着得到谢晏礼的心的,不该想着怎么好好过好后宅日子,不该想着怎么和宋烟陵和平相处的。
她该一进府就设法弄死宋烟陵和谢晏礼的,那样,她就是成了寡妇的命妇,只要她立誓为谢晏礼守节,去考女官是有加成的。
“王妃,坤仪宫来人了。”
倏地,门外曹嬷嬷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望着镜子里的人,苏绮玉再次笑了,这次,灿如朝阳,明媚动人。
所以,她也不期望能得到谢晏承的心,她要一步步往上走,将生杀予夺之权,尽量握在手里。
前厅。
玉姑姑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苏绮玉才姗姗来迟。
玉姑姑心里不满她的怠慢,却不敢像上次那般造次。
上次被绑,一路上她丢尽了面子,也畏惧于苏绮玉的跋扈。
“贵妃娘娘说,燕王妃嫁进东宫以来,将燕王殿下伺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