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对这位新嫁进来的王妃有着很高的评价。
谢晏承:……
见张先生一脸渴望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了。
谢晏承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拳,终是看向飞云,“王妃……在做什么?”
“曹嬷嬷说,王妃尚在安睡。”飞云喜滋滋道,还好他去打听了,殿下果然很在意王妃。
谢晏承蹭地站了起来,一股无名怒火在胸中盘绕。
她竟睡得着!
谢晏承气冲冲出了书房,直奔明泽殿而去。
玉书玉棋等人瞧见这架势,脸色一白,提着裙摆便要往寝殿中去。
“站住。”
听得冷冷一声,玉书战战兢兢回头,颤巍巍朝谢晏承行礼,顺道拦住他的步伐。
“殿下,王妃尚在安睡,恐会在殿下面前失仪。”
“所有人在殿外守着。”
说罢,绕过玉书,径直进殿。
玉书瞬间吓得腿软,哭丧着脸看向曹嬷嬷,“曹嬷嬷……”
曹嬷嬷恨铁不成钢地来拉她,“慌什么,王妃说不会有事就是不会有事,该做事做事,要有大丫鬟的样子!”
曹嬷嬷是这些丫鬟里的定海神针,见她不慌,便都稳住心神做事去了。
寝殿内。
周遭安静地可怕。
耳边是一阵绵长的呼吸声。
谢晏承大跨步掀帘而入,一阵淡淡的蔷薇香袭来,骤然叫他脚步一顿。
他摸了摸藏在胸口衣服里的那枚长命锁,胸中的怒气忽然就不是那么盛了。
行至床榻边,一张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大约是手臂睡麻了,她翻了下身子,但可能是因为腰臀的伤,疼得她嘤咛了一声,又翻了回来。
谢晏承站了片刻,突然有些唾弃自己。
他竟与一个小女子计较起来。
苏氏再聪慧,也只是一个刚嫁作人妇的女子,她的聪慧在政事上,哪里懂后宅的那些弯弯绕绕。
苏绮玉睡到了日头高升。
她掀起一边眼皮子望向帐外,看到了刺眼的太阳光,又闭上了眼睛。
片刻,惊醒。
往常这个时候,曹嬷嬷早就来喊她起床用早膳了。
但今日却出奇地安静。
她立刻爬起来,便看到床对面的圈椅上,早已坐着一道身影。
玄衣玄袍,黑拐杖,像一头黑豹盘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