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倒是说得轻巧。”
周奎安被怼得一噎,打趣道:“哟?这就心疼上了?”
“那是我女人,我不疼她疼谁?”
“行行行,为父瞎操心了。”周奎安哭笑不得,“我不叨叨了,我去看看我的乖孙儿、乖孙女去!”
说着转身就要走。
周砺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摆拽了回来:“别去!奶娘正喂奶呢,您一个老头子贸然闯进去,人家再骂你老个不正经的。”
周奎安瞬间老脸一红,又气又笑:“你这臭小子!行行行,我回去给我孙孙取名字去,总行了吧!”
老将军拂袖走后,廊下终于安静下来。
周砺轻手轻脚凑到房门口,悄悄探头往里看。
阮桃早已耗尽浑身力气,产婆丫鬟收拾妥当,她安安静静躺着,脸色苍白虚弱,沉沉睡了过去。
他低声吩咐门外丫鬟:“炖的老参汤好了没有?去催催。”
“是,少将军!”
周砺放轻脚步,蹑手蹑脚推门走了进去。
轻轻在床沿落座,一瞬不瞬地凝着床上的人。
阮桃脸色惨白如纸,鬓边发丝被冷汗濡湿,凌乱贴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本就细嫩白净的小脸愈发单薄脆弱。
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安安静静睡着,哪怕满身疲态,依旧生得这般好看。
他指尖微颤,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凉的手,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喉间发涩,低声喃喃自语。
“桃儿……”
“对不住。”
“我忘了,我全都忘了。忘了从前的事,也忘了该怎么疼你。”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忘了过往没关系,可我依旧心悦你。”
“我也知道你看得出来,如今的我,对你的情意不及从前。”
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但我知道,我会对你越来越喜欢,我们会再和从前一样的。”
“桃儿,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
☆☆
青州城内,晚秋萧肃。
孙仲安从相好的宅院出来,走到街上。
街头街巷的墙头上、告示栏里,竟密密麻麻贴满了崭新的公示榜。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孙仲安,南昭十八年。科举舞弊,革除举人功名,彻查追责。
他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凉透半截。
科举舞弊从不是小事!
这是重罪!何止削去官身这么简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