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婆母竟然不知行礼问安!
阮桃本就无心周旋谢清砚的母亲,甚至暗想,若是惹得对方厌烦,说不定还能撺掇着谢清砚休了自己。
可抬眼打量,便知杨氏绝非好相与的性子,眉眼间尽是凌厉与冷漠。
正思忖间,腹中忽然轻轻一动,清晰的胎动感惊得她心头一紧。
从前跟着周砺听过不少戏文,里头那些高门主母整治人的手段层出不穷,阴私又狠辣。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却万万不敢拿腹中孩儿冒险。
念头一转,阮桃压下心底杂念,依着郡主教的规矩款款起身,屈膝行上标准礼数,声音温婉得体:“儿媳见过母亲。”
杨氏淡淡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扫来,骤然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梢一动。
“有孕了?”
阮棠垂着眼回话:“回母亲,有了。”
杨氏胸中憋着的火气稍稍散去几分,上下细细打量起阮桃。
这女子生得着实绝色,脸蛋莹润,肌肤细腻,身段更是窈窕有致,放眼整个京城,顶尖的贵女里,也难寻出几个能与之相较的。
也难怪能把自己儿子迷得神魂颠倒。
她心中嗤笑,心里满是不屑。什么两心相悦,说到底不过是贪恋这副皮囊罢了。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
杨氏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等一同回了上京,她必定寻些容貌娇媚,深谙笼络人心手段的女子放在谢清砚身边。
这乡下女子出身低微,粗陋不懂规矩学识,入了繁华京城,只会给侯府惹来闲话丢人。
到那时,她倒要看看,谢清砚还能不能这般一味偏袒宠爱。
杨氏暗自点头,心道这农妇倒不算愚钝。
“过几日你便跟着砚儿同我回上京,我亲自教你规矩礼数,可别到了京城,平白让砚儿遭人耻笑。”
“是,儿媳晓得。”阮桃恭顺应下。
谢清砚脸上瞬间漾起难以掩饰的喜色。
阮桃待他一直疏离冷淡,连一声夫君都不肯唤,如今乖乖称他母亲一声母亲,在他看来,分明是打算安心留在谢家,与他好好过日子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谢景麟:“麟儿,带你祖母去找管家安排住处。我和你母亲单独说几句话。”
杨氏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终究没多留。
“祖母,请吧。”谢景麟神色勉强,引着杨氏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