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诚,你来作答。”
他冷眼瞥着立在原地的孙仲安,心中本就对这名学生颇有看法。
此人学问根基浮浅,还时常借故告假缺课,课堂之上也多半精神萎靡、浑浑噩噩。
前日亲眼看见他望向爱妾云娘的眼神,更是举止轻佻,心术不正。
待到课业结束,众学子陆续散去,孙仲安与王诚并肩往饭堂走去。
王诚侧头看他,笑着打趣:“孙兄,瞧你今日精神不济,莫非昨夜未曾歇息妥当?”
孙仲安心神纷乱,只敷衍地嗯了一声,全然没听进对方的话。
“对了,”王诚又开口邀约,“三日后西街雅堂有一场诗会,孙兄可愿与我同去?届时一众同窗学子齐聚,谈经论道,定受益匪浅。听闻那位颇有名气的书山闲人也会到场。”
原本兴致缺缺的孙仲安猛地回过神,语气带着诧异:“你说什么?书山闲人?我从未听过这名号。”
这称呼入耳莫名熟悉,他略一回想,心头陡然一震——这不正是前两日送到自家府中,那封拜帖上的署名吗!
王诚面露讶异:“孙兄竟不曾听闻?这位书山闲人相传出身上京世家大族,一心钻研学问,半点无心仕途功名,乃是当世文人之中的一股清流。
如今不少读书人都盼着能与他结识,其中亦不乏想要借机攀附权贵之人。”
孙仲安听罢,心底一阵发慌,懊悔之意翻涌上来。
这般主动登门示好的权贵人脉,自己先前竟只当是寻常山野闲人,弃如敝履,生生错过了良机。
午后,孙仲安草草告假出了学院,快步回府,当即写下回帖,邀书山闲人明日前来府中相会。
次日,来客登门。
这人身着浅绿儒衫,身姿清朗,扮作男子模样,身后随了一名小厮,正是陆知予。
其长兄身居太子太傅要职。
去岁他听兄长闲谈,说起清河镇一名举人文章不俗,便软磨硬泡讨来对方送呈京城的试卷。
可这般乡野出身之人,字迹独具一格先不谈,笔下论点立意之新之奇,让她过目难忘。
陆知予一心向学,常年四处游历。
今岁好不容易得家中准许出门,便直奔青州而来,只为会晤孙举人,切磋学识。
诸多古传注解,好反复思索,总觉存有偏颇。此番相见,便是想探探对方心意,看二人能否观点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