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天立马凉下来了。”
“等过两天水退干净了,我去书院,给相公送两件厚袍子去。”阮桃怕孙婆子又攀扯上她,赶紧接了一句。
果然,田婆子:“当初仲安走的时候,我明明让你给他收拾妥当,你偏偏不上心!”
田婆子对着阮桃又咬牙切齿骂了一句。
阮桃不敢还嘴,低声道:“娘,您先进屋歇着吧。我在这儿把粮食多翻几遍,让风吹一吹,要是霉得太厉害,往后就真没法吃了。”
田婆子重重叹一口气,心里烦得不行,扭头回了西屋歇息。
阮桃独自一人守在柴房,手里拿着木叉,一点点翻晾铺在地上的粮食。
柴房地方狭小,粮食铺得又厚,她一天要翻好几遍,可就算这样,还是眼看着不少麦粒发了霉。
她正埋头忙活,身后忽然压下来一道低沉男声,轻轻一句:“我给你干。”
阮桃浑身猛地一激灵,吓得浑身发僵,转身就要张口喊人。
黑影里,周砺快步上前,一只温热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稳稳揽住她的后腰,把她快要歪倒的身子扶住,气息压得极低:“别叫,我帮你翻粮。”
阮桃愣了愣,慌忙点头。
等周砺慢慢松开手,她心慌意乱,赶紧探头往院子里外张望,压低声音急着问:“你咋进来的?”
周砺抬手指了指塌掉的院墙。
阮桃心都揪紧,低声急问:“你来干啥?若是被人撞见,我这条命都要被你害没了!”
“没人看见。你坐下。”
周砺抬手指了指柴房门口那只破矮凳,脸色沉得厉害。
“你脚不想要了?伤成这样,还硬撑着下地抢粮。”
阮桃鼻尖发酸:“我不干能行吗?要不下地,婆婆能生吃了我。”
她脚踝肿得老高,青紫发黑,皮肉撑得发亮,还结着干硬血痂,万幸没化脓溃烂。
“不用你好心,也不用你来替我干活赔罪。往后你千万别再来寻我,真叫人撞见,我就彻底被你害死了。”
阮桃一边慢慢挪到矮凳上坐下,一边慌张叮嘱。
周砺跟着上前,直直蹲在她跟前,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
“先给你上药,再拖下去,这脚就废了。”
“不用,我自个来就行。”阮桃慌忙推脱,“这药几个钱?往后我定然还你。”
“不用你还。”周砺语气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