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劝了一句。
老头面冷心软,打小就偏疼这个小闺女,只是嘴笨,说不出疼人的软话,所有心疼都憋在心里,看着女儿这般委屈,心扎着难受。
“哎,爹娘,那我回去了。”
阮桃紧紧抱着两袋粮食,走出院门,转过身子的那一刻,再也憋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抬起胳膊,使劲胡乱抹了两把脸,才低着头,逃也似的往婆家赶。
次次回娘家都是讨粮,实在丢人又难堪。
说实话,孙家这熬不完的苦日子,她是真的过够了。
她自打小到大,虽不说锦衣玉食,却也吃喝不愁,穿的不差。从没受过这般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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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砺相看媳妇的事,早就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眼下大旱难熬,眼看着地里庄稼都要旱死,家家户户缺粮少钱,周家出的五两银子彩礼,便格外勾人眼红。
张媒婆整日不停往周家跑,领着各家姑娘上门相看,可每一回,都是冷着脸子回去。
阮桃刚进村口,就听见几个婆子凑在一处议论。
“看见了没?张媒婆走的时候脸子可不好看,这回带去的妮子,定周石匠又没相中。”
“可不是嘛,我估摸着这周石匠怕不是中看不中用?
那么能挣钱,却迟迟不肯娶媳妇。听说这回还是他爹硬逼着才肯相看,怕是故意次次看不中,不是真的想娶,免得日后露了短处,叫人笑话。”
几个老婆子一边嚼舌根,一边捂着嘴偷笑。
阮桃顺着小路从一旁走过,垂着头,只当没看见、没听见,脚步不停,默默往孙家走去。
田婆子早就蹲在门口守着,就等阮桃回来,压根不给她藏鸡蛋的机会。
阮桃刚一进门,就被她一把抢过怀里的粮食袋子,伸手使劲扒拉翻看。
“哟,还给你捎了鸡蛋呢,你娘家倒是周到。今晚就煮一个,给仲安好好补补身子。”
“娘,我也想吃。”孙春枝盯着鸡蛋,馋得直流口水。
家里早先就两只老母鸡,上个月便卖了,换钱给仲安买笔墨花销。
“馋死你得了!有本事,你去勾上周石匠,人家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彩礼,别说鸡蛋,天天给你吃肉都行!”
田婆子随口念叨着,忽然浑浊小眼一亮,一拍大腿:“对啊!明儿我就带你去周家问问,看看那石匠能不能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