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句话!
宛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谢广坤头顶,本就不多的头发仿佛又掉了不少。
他眼神骤然呆滞,大脑直接宕机。
嘴巴大张着,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傻在原地。
下一秒,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双腿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谢广坤结结实实一屁股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声音颤抖,带着崩溃和绝望。
齐镇长的车刚到门口,他就满村显摆,逢人就吹嘘儿子当干部,大张旗鼓摆八桌酒席,敲锣打鼓庆贺,特意请林辰过来扬眉吐气……
他坐在地上,浑身僵硬,半天爬不起来,只觉得头顶的天彻底塌了,最后还是谢永强给他扶起来的。
谢家的那场喜宴,没撑到消化,就沦为了全村的笑话。
一下午的功夫,谢永强县里工作黄了,从公职干部跌成村小代课老师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风风火火传遍了整个象牙山。
家家户户饭后闲聊,嘴里念叨的全是这件事,唏嘘的有,看热闹的更多。
夜色慢慢沉下来,村里灯火点点,褪去了白日的喧闹。
林辰家里,屋子里的窗户紧闭,空调凉风吹过,格外的舒服,谢大脚倚在沙发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说永强这孩子,命咋就这么苦呢?”
她语气里满是惋惜:
“眼瞅着铁饭碗都要端稳了,一步登天去县里吃公家饭,谁能想到临门一脚出岔子,说黄就黄,一点预兆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操心起婚事,眉头微蹙:
“我瞅着啊,香秀这回指定得难受,这门亲事我看悬了,当初香秀点头答应,多半就是冲着县里的工作去的,这下泡汤了,以她那心气,根本忍不了。”
林辰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靠着墙看着电影,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语气平淡的像是早就看透了他俩的结局。
“不用多半,这亲事指定得黄。”
“香秀心气高,人也现实,以前答应订婚,图的就是永强县里教委的编制,图的是往后能搬去县里过日子,咱也不能说人家这想法有啥不对的,毕竟人各有志。”
“现在倒好,公职没了,从县教委的变成村里几百块工资的代课老师,落差天差地别,香秀不甘心,永强那性子又倔又轴、爱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