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又看看眼前的刘能,歪着脖子小声问。
“大哥你家谁说了算啊?”
“平平平……平常我说了算,这不娘家来且了吗。”
李福都气笑了:
“我住一宿都不行?”
刘能一脸囧样:
“这……这不好整……要不这么的,我给你出个招,你上那镇上找个小旅店。”
李福眼睛都大了:
“能哥,这招让你出的,大晚上的20里地,我咋去啊?现在几点了?我跟你说吧,昨晚我就回来了,在我朋友家住的,我朋友能当家做主,媳妇不敢吱声。”
“那……那你今晚咋不去了呢?”
李福被问住了,摆摆手说:
“得了,我走了!”
刘能也跟着站起来:
“大兄弟,不……不送了啊……”
“嗯,不用送,你家不来且了吗,你好好待着吧!”说完李福就走了。
……
上午十点半,谢广坤家里早早就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谢永强和王香秀的订婚大喜日子,院里院外都挂着红绸,虽说是简简单单的布置,但看着就喜庆热闹。
院墙根支着临时大灶台,村里的大厨满头大汗,大铁勺抡得哗哗响,锅里的菜滋滋冒油,香味混着柴火烟,飘的哪都是。
门口李大国那辆半截子货车格外显眼,车头前面戴着大红花,拉着谢永强和香秀刚从长贵那回来。
唢呐锣鼓咚咚锵锵,动静大得半个村都能听见。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了不少张大圆桌,桌上瓜子、喜糖、白酒、汽水一应俱全,村里男女老少坐得满满当当。
唠嗑声,小孩打闹声,碗筷碰撞声揉在一起,乱哄哄的,却是农村办席最喜闻乐见的热闹。
全场最忙活的是谢大脚,她手里攥着个红喇叭,来回在院门口转悠,大嗓门穿透力十足,盖过了音响的动静:
“快点快点,往里走往里走,别堵大门口,岁数大的长辈往头排坐!小孩都看住了啊,别往灶台跟前凑,烫着可没人管,随礼的去西屋,咱图个喜庆,心意到就行,别挤别抢,哎哎哎,那是谁家小孩,看住了啊,这正上菜呢!”
她确实有两下子,里里外外调度的明明白白,迎来送往、安排座位,忙得脚不沾地,比自家办喜事还上心。
李大国今天也勤快,这会儿活儿彻底忙完了,他也不凑人前出风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