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无声,两人在这种气氛中,彻底爆发,再也不克制。
谢兰之前所有的委屈、孤独、渴望,还有方才拥抱滋生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
象牙山变天了!
天边的乌云像被墨汁染透的棉花,压的很低,雷声不是闷响,是劈在耳边的炸雷,震得屋子的木窗棂直颤,小雨点这时候落了下来。
皮长山在办公室里往外看,雨丝根本不是线,被风吹的像是是横着扫的鞭子,抽在办公室的窗户上发出啪啪声响,学校的老杨树的叶子被拍打的够呛。
皮长山亲眼看见千万条柳枝被风雨扯得笔直,往后仰,像要被连根拔起。
“艾玛,这大风大雨的,林辰到底行不行啊?唉,这事整的,可别给我的严冬冬整走了啊。”
就在这风最急的当口,不知道王老七家房檐下挂着的两个大瓢葫芦被刮脱了绳。
那是两个晒了一整个夏天的葫芦,圆滚滚的像两个黄澄澄的篮球,轻得能被风托起来。
绳子一断,它们先“咚”地砸在院墙上,弹回来刚落地,就被一阵卷着泥水的狂风猛地兜住了底。
瞬间,葫芦就像被按在了高速弹簧上,疯了似的上下翻飞起来。
根本没有慢悠悠的起落,是被狂风吹的反复翻腾。
“哎呀!我的葫芦!”
王老七急的直跳脚,想要出去却被王小蒙拦住:
“哎呀,爹,这大风你可别出去了,也不是啥好玩意。”
“小蒙,这么大的葫芦不好整,白瞎了,我去找找!”
葫芦砸进泥地里溅起一片水花,转眼就被风掀得离地半米高,翻着跟头往上窜,到了顶点又被风狠狠拍下来,“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紧接着又弹起来,像永不停歇的跳跳球。
王老七被冲的七晕八素,这风也是调皮,好像是故意在逗他,带着葫芦在院子里横冲直撞,上下撞个不停,影子在灰蒙蒙的雨幕里拉成两道模糊的光带。
王小蒙在屋里根本看不清完整的形状了,只能听见密集得像鼓点的啪啪声。
“爹,你别追了!不要了!”
“不行,你别管了!”
风把葫芦吹得忽左忽右,一会儿两个葫芦在空中撞个正着,各自弹开,一会儿它们一前一后追着跑。
前面的刚落地,后面的就擦着它的边就飞了过去,差一点就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