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卿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憋屈。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张昊天刚进奉军军营,选拔抗战先遣队的时候。
自己就是这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可短短半年时间,两人的身份地位彻底颠倒,天差地别。
张翰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我希望,你帮陈石馊将军打退长州的日军之后。”
“就带着奉军回奉天去。”
“噗嗤……”
张昊天当场笑出了声,摆着手扭过头。
明显是在强忍笑意,满脸的不以为然。
“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是认认真真跟你商量正事!”
张昊天这副嘲讽的模样,让张翰卿瞬间火冒三丈,脸色涨得通红。
他千里迢迢从湖北赶到金陵,诚心来谈事。
对方却这般嬉笑嘲讽,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心里该清楚,金陵是最高长官的核心地盘。”
“他绝对不可能拱手让给你!”
“你要是执意霸占金陵,肯定会招来最高长官的记恨!”
“上次你打断了他儿子的双腿,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了!”
“还有阎智恭,你之前缴了他一个军的军械,他正愁没机会报复你!”
“要是知道你得罪了最高长官,肯定会趁机落井下石!”
“老六,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得识时务……”
“张翰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昊天一句话,直接让张翰卿闭了嘴,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张翰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了好几次。
最后才强行平复下来,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六,我都是实话实说。”
“父亲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奉军基业,不能毁在你手里!”
“你年纪太小,根本不懂人心险恶、世道艰难!”
“大哥比你年长几岁,只是想拉你一把,让你走正路!”
“你再这么一意孤行,迟早会引火烧身!”
“奉军好不容易在抗日战场上打出的名声。”
“要是被扣上反叛的帽子,那可就全完了!”
“所以老六,我说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着想,没有半点私心!”
张翰卿说得情真意切。
看向张昊天的眼神,装得无比诚恳。
仿佛真的是一心为兄弟考虑。
“张翰卿,站在道德高地上说教别人。”
“是不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