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坐在床边,看了眼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走的尚邶,又低头看着纸盒里那两块被小心摆放的草莓蛋糕。
蛋糕的边缘有点歪,大概是在来的路上被大哥哥不稳的脚步颠的,但草莓还稳稳地立在奶油上。她拿起其中一块咬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不怎么甜,但很好吃。
她把第二块也拿起来,但没舍得把第二块也拆掉,犹豫再三还是放在了床头。
他一定是喝醉了——她心想——喝醉的人会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比如半夜给阶下囚送草莓蛋糕。
......
从地牢出来之后,尚邶本打算回房间睡觉。但胃里翻涌的酒意让他觉得不太舒服——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来找吃的这件事——于是他改变方向朝厨房走去。
如果能喝一碗热汤的话大概会好受一些,他这样想着,但脚下越来越飘,膝盖在走廊拐角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等他走到厨房附近时,已经完全分不清方向了。
当尚邶好不容易分清方向推开厨房的门时,脚步已经虚浮得几乎站不稳了。他在各个柜子里翻找了一通,动作笨拙而迟缓,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游刃有余的魔法使。
蕾姆就是在这时候走进厨房的。她刚把宴会厅的餐具清点完,准备来厨房放托盘,推开门就看到尚邶正扶着料理台边缘,试图用魔杖去够橱柜最上层的一罐茶叶。魔杖的尾端在橱柜门上来回划拉了好几下,连门都没碰到。
“顾问大人?您怎么在这里——您喝了多少?”蕾姆放下托盘快步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魔杖靠在料理台边,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坐到厨房角落的矮凳上。
“......没多少,就是尤里乌斯灌了我几杯,然后库珥修又敬了一轮,然后菲利克斯说庆祝一定要喝到站不稳为止......”尚邶靠在墙上,眼镜歪到了额头上,那双平时总是藏在镜片后面的黑眼睛里盛着几分被酒精泡软了的困倦。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计算到底喝了多少,“然后爱蜜莉雅又陪我喝了几杯。她说她不太会喝酒,但每一杯都喝完了。你知道她喝酒之后脸有多红吗——整张脸都红了,耳朵也红了,连手指尖都是红的......有点让人放心不下啊,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