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每一粒都能穿透任何魔法防御。小哥明明可以躲开,但他没有。他迎着那片致命的沙幕冲了上去,然后......然后一道光——应该是小哥的魔法、几乎覆盖了整个平原的魔法。强度并不高,只持续了几秒,我们也只是被震得有些狼狈,没有人受伤。但那道光消散之后——雷古勒斯已经死了。强欲司教就那样倒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致命伤,但他就是死了。小哥用他最后的魔力,舍命一击,以命相搏,杀死了雷古勒斯。”
昴听着菲利克斯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胸口。舍命一击,覆盖整个平原的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没有哭,至少现在还不能哭。他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用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语调开口了。
“......他在哪里?尚邶......他在哪里?”至少......至少要亲眼确认一下才行......至少要看到老尚的尸体。
他是这么想的。
但库珥修闭上了眼睛、威尔海姆低下了头、菲利克斯把脸别向一边——没有人回答,沉默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让昴觉得时间本身都在凝固。
最后,还是库珥修站了出来。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没有逃避,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率,和深不见底的悲痛。
“......没有遗体。尚邶阁下在释放最后一击时,距离强欲司教太近了。他的身体——和强欲司教的攻击一起消散了。我们什么都没能找到。抱歉,我知道这很残忍,但——尚邶阁下,已经化为血雾。我们连让他入土为安的遗体,都没能带回来。”
昴的瞳孔猛地收缩,然后剧烈颤抖。他的嘴唇翕动了无数次,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呜咽。
化为血雾?没有遗体?连入土为安都不行?
那个在巷子里用三十秒捅穿猎肠者的混蛋,那个在悬崖边扇他巴掌的混蛋——连一块骨头都没有留下?连一个可以让他跪下来痛哭的地方都没有......
然后他哭了,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东西都呕出来一般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