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依旧平稳而缓慢,像是已经坐在这里很久很久。潘多拉歪了歪头,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然后尚邶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极度专注的平静。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完了吗?我还可以再给你点时间说说话——毕竟我已经记住你了——接下来你一个字都别想说出口。”
潘多拉歪了歪头,下一秒她的头便被一束混沌光束轰爆了。她的身体化作白色的光点消散在正午的阳光下,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宅邸二楼的走廊里重新凝聚出她完好无损的身影。
她刚张开嘴,那束光已经从废墟中央射穿了她的胸口。她的身体再次消散,然后出现在森林边缘。
这一次她还没来得及迈步,光束已经洞穿了她面前的树干,连同她刚刚凝聚了一半的身体一并击碎。
她出现在平原上。距离已经很远了,远到宅邸的轮廓在地平线上缩成一个小点。但在她浮现的瞬间,那束光已经穿透了她的眉心。
她出现在梅扎斯领边境的山丘上,她出现在溪流边的碎石滩旁,她出现在任何她能选择的位置——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在她刚凝聚出身体的那个瞬间,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色之前,那束混沌的光束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
尚邶依旧坐在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魔杖横放在膝头,背脊挺直,闭着眼睛。
他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他的魔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帮爱蜜莉雅清理残余的魔女教徒,不能去宅邸里确认其他人的状态,不能回应任何人的呼唤——他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押进了这场一对一的牵制之中。
用他的全部注意力换取一个让潘多拉无法行动的封锁,用他作为战斗力的一切换取一个让这个女人不再制造更多悲剧的可能——一换一,在他放弃之前,潘多拉只要还在感知范围内就会被他瞬间杀死,以此杜绝她做其他事的可能。
本来这个方案不是为现在准备的。他在来水门都市之前就设想过,如果有一天不得不和潘多拉正面对抗,那就用这种方式来换——一换一,他拖住潘多拉,其他人去解决实际问题。
只要等到潘多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