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说。”
“运输队伍压缩到最极限,保留最低限度能运送白鲸尸体的人手就行。其他人——剩下的战斗人员、伤员、非战斗人员,全部往梅扎斯领去。我没有临时加价的意思,借调的兵力还是说好的一半,剩下的可以在梅扎斯领找地方休整安顿。”
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了片刻。尚邶靠在老树的残干上,等着她的反应。意外的是,他没有感觉到气氛中有怀疑的成分。她只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库珥修抬起头,神色认真:“可以问问理由吗。”
“一会儿会有大罪司教找上门来。目标很明确——杀死白鲸的人。不是数量能解决的对手,与其无谓牺牲,尽可能保全更多人比较务实。”
大罪司教四个字落地的瞬间,库珥修搁在剑柄上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分。她没有打断,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尚邶,等他继续。
“对方的情报我有,但你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为了让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我用最直接的方式说明。”他顿了一下,“以目前所具备的战斗力为参考——没有获胜的可能性。”
库珥修的瞳孔微缩。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阁下所言的‘目前所具备的战力’,包含阁下与威尔海姆先生吗。”
尚邶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停顿。
“别说我们两个了。就是在场的所有人绑一起,都只是减速带而已。”
库珥修没有对“减速带”一词表达过多的疑问。尽管没听过这个词,但从字面和语境上不难联想其含义。她再度深吸一口气以平复心情,随后认真地看向尚邶。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阁下方才的建议,是打算让运送白鲸的队伍充当弃子,以确保其余人员的安全。是这个意思吗。”
尚邶没有反驳。
“完全避战不现实。必须有人吸引注意力。大部队去梅扎斯领——那边也有魔女教,但不会遇上完全解决不了的敌人。你们可以迂回绕路回王都,这样最安全。”
库珥修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点了点头,声音沉静而坦然。“了解了。感谢阁下的情报。”
尚邶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反驳,没有质疑,没有痛斥这个计划的卑劣。他甚至不确定地打量着对方的表情,试图从那张端正如雕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