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转向尚邶。爱蜜莉雅也在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但她没有替他回答。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认,也不确定他认了之后会不会觉得麻烦——这个人最怕麻烦了。
尚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这时候拆台确实不合适——爱蜜莉雅刚在贤人会面前站稳脚跟,如果再让这帮人觉得她阵营里连个名分都定不下来,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算是吧。”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骑士什么的......真的有这个必要吗,真是麻烦死了。”
后半句是嘟囔,但前排的人显然都听到了。爱蜜莉雅低下头,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那种承蒙了对方好意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微微动容。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另一个声音已经先她一步响了起来。
“既然如此,请允许我说一句。”尤里乌斯从安娜斯塔西娅身后迈出一步。
紫发骑士的姿态依旧是那副完美的礼节,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不太容易察觉的冷意,“阁下既然是爱蜜莉雅大人的骑士,那么刚才在殿前说的那些话——关于贤人会、关于规矩、关于在场的诸位贵族——是否应该给出一个交代?骑士的言行代表了其主君的立场。阁下刚才的发言,似乎并不符合一位骑士应有的风范。”
尚邶偏过头,看着尤里乌斯。他感觉到了对方语气里那层若有若无的审视。他最讨厌这种语气——有话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地用敬语包装。他吃软不吃硬,而尤里乌斯这口气正好踩在他的雷区上。
“我说的话我自己负责。不符合骑士风范?那你告诉我,骑士风范是什么——是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低头说谢谢指教,还是看着别人在面前被围攻的时候保持沉默?”他把魔杖往肩上一扛,语气散漫,但眼神已经不怎么友善了.
“还有,你要我给个交代。什么交代?道歉?收回?我把话放在这儿——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打算收回。谁要是觉得被冒犯了,那就站出来啊。或者你想直接动手也行,我不挑。”尤里乌斯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两位,殿前争执并非骑士所为。”莱茵哈鲁特再一次站到了两人之间。
他面对尤里乌斯,语气温和但姿态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