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没有立场让那位贵族收回话语。骑士的职责是守护秩序,不是堵住别人的嘴。
“哎呀呀,气氛好像有点紧张呢。”罗兹瓦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飘了过来,小丑妆容下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浮夸微笑,语调依旧是那种唱歌般的抑扬顿挫。
“这位大人,容我说一句。那位戴眼镜的先生呢,虽然看起来像个路过的旅人,但确实是我们阵营不可或缺的顾问。而且他有个小习惯——说过的话从不收回,也从不许别人不收回对他的冒犯。与其在这里僵持不下,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您收回刚才的话,就当是给边我一个面子如何?”
这话偏袒至极,对方退的那一步看到了,这边退哪儿去了?
中年贵族沉默了。罗兹瓦尔虽然语调浮夸,但他终究是边境伯,是王国首席宫廷魔法师,他的话本身就带着分量。而且——他瞥了一眼那个扛魔杖的眼镜青年,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我还没等到答案”的姿态。他收回目光,嘴唇动了动。
“......是我失言了。方才的话,我收回。”这毕竟是个难得的台阶,睁眼说瞎话是贵族的必备品德。
尚邶看了他几秒。然后他把魔杖重新扛回肩上,转身退回了爱蜜莉雅身后的位置,重新靠回柱子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莱茵哈鲁特轻轻呼出一口气,松开剑柄,退回原位。
大厅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彩色玻璃窗外鸟雀扇动翅膀的声音。爱蜜莉雅转过头看着尚邶靠回柱子上的侧脸——这个人从站出去到退回来,从头到尾没有提她的名字。
他根本不关心那些人对她的歧视,不关心银发半妖精在别人眼里是什么象征。他只关心一件事——有人骂了他,所以他要骂回去。仅此而已。
但他刚才说“你骂她阵营里的任何人都是你的事”的时候,把她也划进了“不关他事”的范畴。可他还是站出去了。虽然不是为她站出去的,是为自己站出去的。
但他在为自己争辩的时候,顺便把整个阵营都挡在了身后——他还要求那个大叔把所有的话都收回去了。
这个人从来不说“我帮你”,他只说“我只是顺手”,但顺手的次数未免太多了。
爱蜜莉雅低下头,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像是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