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里。
司午浚睁开眼,一看怀中空无一物,立马挺直腰身,刚醒来的那股惺忪劲儿瞬间没了影,接着就往树洞外钻。
只是他头刚露出树洞,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不远处。
女人面前生着一堆火,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棍上穿刺着扒了皮的东西,看形态像是兔子,已经被烤得有些焦黄,肉质的香味散发出来,让他肚子很不争气地响起了鼓声。
“醒了?”妩梨扭头朝树洞看去,也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笑话他此刻像地鼠一样从树洞里露头的滑稽模样,“醒了就赶紧出来吧。”
司午浚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形象有多差,好在没从她脸上看到任何嘲笑的神色,他像昨晚一样用了些巧劲从树洞出来,也没整理身上的长袍,径直走到她身侧,岔开腿坐下。
“拿去,接着烤。”妩梨很不客气地将手里的木棍塞给他,然后去添柴。
“你何时醒的?去哪打的野兔?为何不叫醒我?”
妩梨似是没听到他话中自然转变的自称,只淡淡地回道,“饿醒的,我也不知道醒来是什么时候,怕再饿下去会饿死,便去周围转了一圈。好在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发现一只野兔,没追多久就逮住了。想着你金尊玉贵的,恐怕也处理不了,便没叫醒你。”
司午浚看了一眼木棍上扒得干干净净的兔肉,扭头又朝她看去。
本想问她为何能做这些事,突然就想起她从小跟着养父以打猎为生。
想到这,他眉心不由地狠蹙起来,盯着他的眸光突然变得深沉。
跟着猎户长大的人,习惯山林不奇怪,所以她能精准地找到树洞藏身,也能驾轻就熟地抓野兔生火烤肉。
可她也才去太傅府几日,为何言行举止已经不像山里人?特别是她沉冷、从容又狠厉的一面,不仅不像山里人,连同龄人都不像……
“你不是在乎你养父吗?为何不问他的情况?”见她又不理睬自己,司午浚忍不住开口。
“他知道我的情况就足够了。”妩梨低低地回了一句。
上一世如果阿爹出了意外,那一定是看在谢淳年和朱青岚是她父母的份上对他们夫妻太过信任,才可能被人伤害。
但这一世她已经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了阿爹,以阿爹的能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