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一轮圆月高悬夜空,饱满皎洁,清辉洒满长巷,亮得几乎不需要沿街灯火
谢十七缓步走出幽深小巷,晚风微凉,他轻舒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看圆月,已经是中秋了。
上次服药是月底,他就只剩半个月的时间了。
他见过别的暗卫因为没有能及时服药毒发的样子。
很痛苦,很狰狞,会疼的在地上翻滚,这毒和蛊不会立即要他们的命,但是每一次毒发都会消耗他们,一直到三年之后,他们再也抗不住了,会活活被疼死。
可那又如何?
他早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能熬就咬牙硬扛,熬不过去便一死了之。
横竖烂命一条,脑袋掉了,也不过是碗大的伤疤,没什么值得怯懦纠结的。
他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再被谢云澜给拿捏的!
夜色沉沉,谢十七敛尽心绪,悄声折返王府,静待翌日天明。
次日天光清亮,秋风和煦。
明珠早早收拾妥当,找了个小巧精致的木箱子,将备好的银针、秘制药膏尽数装好。
今日她出门极简,没带半个婢女,唯独唤上了谢十七随行,二人轻车简从,直奔赫连将军府。
昨日宫宴亲口应下的事,她向来说到做到。
另一边的赫连府,从上到下早早便忙活起来。
自打赫连府落寞之后,门庭冷落车马稀,别说皇室郡主登门,就连寻常世家子弟都极少踏足这里。
如今尊贵的安宁郡主特意登门造访,可把赫连楠紧张得坐立难安。
他本是北地逃奴出身,早年命如草芥,能一步步拼出将军身份、安稳度日,已是年少时想都不敢想的福气。
也正因出身底层,他性子谦和隐忍,即便这些年受尽朝堂权贵的冷眼排挤与不敬,他也从不多言半句,更不会去争抢,他只求一家人平安安稳。
为了迎接明珠,赫连楠天不亮就把一双儿女早早唤起,又叮嘱府里仅剩的几个老仆,将偌大的府邸里外清扫得一尘不染。
庭院阶前、廊下窗边,尽数收拾得整洁利落,虽是落寞了,却透着一股干净妥帖的模样。
远远听见马车轱辘声渐近,赫连楠立刻带着赫连硕、赫连百合快步出府迎接。
赫连百合眼底藏不住满心欢喜,眉眼亮晶晶的。
长这么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