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贸然追问。
他飞快抬眼,扫过面前神色难辨的谢云澜、气度矜贵的明恒、默然伫立的明珠,压下所有疑虑,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明恒重重叩首,姿态恭顺谦卑:“属下参见主子。”
明珠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才勉强压住她翻涌的心绪。
眼前的人如此的卑微恭顺,明明和他们王府没有什么关系,却是在她要被天道惩罚的时候用他自己的肉身替她接了一记天雷!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她肯舍去性命且没有任何理由!
他不该如此的跪在他们的面前。
他应该堂堂正正的站在这世间,他还应该享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谢云澜看着他俯首听命的模样,唇角笑意依旧温和,语气却悄然透出几分冰冷的锋锐:“谢十七,你运气极好。得世子垂青,跳出奴籍泥潭,算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话音一转,他语气强势笃定:“我有两句私话要叮嘱你,随我出去说。”
“这怕是不妥。”明恒立刻上前半步阻拦,气场全开、寸步不让,“他重伤未愈,经不起半点折腾。再者,谢世子方才已然应允,他如今是我的人。难不成片刻功夫,谢世子便要反悔?”
谢云澜抬眸,直直迎上明恒的目光。
两位人就这么静静对峙,没有言语交锋,气场却暗暗拉扯、暗流汹涌。
片刻之后,谢云澜率先收敛眼底锋芒,轻笑一声,顺势退步:“反悔自然不会。只是旧主临别,两句叮嘱而已,无伤大雅。”
“既是我的属下,在这里说便可。”明恒态度强硬,“本世子在此,想来没有什么不能听的话。”
谢云澜微微颔首,眼底冷意暗生,笑意却愈发温和:“也好,本就无甚避讳。”
他缓缓俯身,凑到谢十七耳畔,压着极低的气音,一字一顿,只有两人能听清。
“你人虽入了王府、不再是谢家的人,可别忘了,你身上的蛊、体内的毒,尽数攥在我手里。”
“我若不松口,你这辈子,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
语毕,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谢十七完好的另一侧肩头。
那动作看似轻柔安抚,落下的力道却带着沉甸甸的威慑。
“往后好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