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属下大礼。
“属下,见过郡主。”
他的声音恭顺、淡漠,疏离得像是隔着万水千山,彻底划清了两人的身份界限。
明珠愣在原地,抬着手的动作僵在半空,心头莫名一堵。
眼前的人明明就在眼前,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卑微自持的疏离,却让人觉得无比遥远。
他把自己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彻底封死了所有多余的交集。
明珠轻轻叹了口气,软了语气:“你抬起头来。”
谢十七分毫未动,依旧垂首,字字恭敬,字字克制:“属下不敢。”
他怎么敢抬头?
他只是谢家一名卑贱暗卫,命如草芥,朝不保夕,随时都会死在任务、责罚之中,凭什么得郡主另眼相待、这般关切?
他不是不知道暗卫十四的先例,可十四遇上的是寡居无牵的氏族贵女,即便牵扯,不过是些许流言闲话,无伤大雅。
但明珠不一样。
她是大盛最尊贵的安宁郡主,明媚耀眼、前程坦荡,是世间最干净美好的人。
若是和他这样身世卑微、身不由己的暗卫牵扯不清,先过不了谢家那一关,更过不了皇室的规矩礼教。
到时候他只有一死!
可即便他死了,也会累及她的名声!
旁人会怎么看她?会怎么在背后污蔑她?
他一条贱命死不足惜,可他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污了她半分名声,毁了她的美好未来。
她那么好,如光一样纯净透亮,她不该被自己这样的人染上半点乌黑,哪怕是一个小点都不行!
明珠看着他油盐不进、固执疏离的模样,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怕我?”
谢十七依旧垂着头,不曾抬头,语气平淡无波:“属下身如草芥,不值得郡主这般关切。”
一句话,彻底婉拒了她所有的好意。
明珠蹙了蹙眉,心底清楚,他这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她素来通透,从不强人所难,见状也不再勉强,缓缓收回手,语气淡了下来,没了方才的急切:“罢了,你既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十七心口骤然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酸涩悄悄漫了上来,堵得人呼吸发紧。
可他半点不敢流露,硬生生压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