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和戾气,谢十七带着一身伤在府里只要被世子看到了,少不了又是一顿磋磨责罚,能不能活下来真的难说。
在外养伤,反倒最安全。
他匆匆赶回住处,一推门就看见谢十七直直躺在床上,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呼吸又轻又虚,彻底烧晕过去了。
谢十五不敢耽搁,飞快换了一身普通便服,弯腰背起轻飘飘的谢十七,揣好令牌就冲出国公府,一路快步不停,直奔城里口碑最好的宁安堂。
这家医馆的年轻大夫陈慕白,性子随和,和他们这些底层暗卫素来交好,医术也靠谱,是眼下最稳妥的去处。
到了医馆清静的后院厢房,陈慕白立刻上前诊治,伸手轻轻撩开谢十七的衣襟,看清后背的那一刻,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不住摇头叹气。
满目纵横交错的鞭伤,新伤叠着旧伤,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不少创口还红肿渗液,看着触目惊心。
“你这兄弟也太能扛了。”陈慕白啧啧感叹,“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硬撑着当差吹风,熬到现在才倒下,属实是条硬汉子。”
一旁的谢十五彻底看呆了。
他知道谢十七挨了世子的重罚,却万万没想到伤得这么惨烈。
就这一副快要散架的身子,今天一整日还在风口值守,半点不露疲态,简直是拿命在硬撑。
陈慕白细细按压检查完所有伤口,眉头微挑,轻咦了一声,透着几分诧异。
“奇怪,他这伤势太重,本该淤堵经络、伤及根本,落下终身病根的。但看肌理愈合的走势,早前肯定有人用绝妙针法帮他疏血通脉,硬生生护住了周身经络,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
只是这套针法太过精妙隐秘,他看不透彻,便也不再多探究,低头专心给谢十七清创、上药、包扎。
陈慕白的父亲是国公府的老牌府医,他自小在府里长大,和一众暗卫都有交情。
只是他生性散漫自由,不想被困在国公府受制于人,学成之后便独自出来开馆坐诊,日子过得自在逍遥。
……
这边谢十七在医馆静静养伤,温泉山庄那边却是一派悠然松弛的光景。
明珠和明恒兄妹在山庄踏踏实实休养了四天。
这些天,明恒天天坚持泡对症药浴,按时喝固本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