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不闪不躲、不晃不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心里不由弥漫了一层悲色,他太懂这位世子的性子了。
谢云澜对麾下暗卫从来没有半分心软,此刻让他对自己的容貌起了忌惮。
他但凡流露出一丝慌乱、半点委屈,换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的折辱和酷刑。
与其徒劳挣扎送死,不如咬牙硬扛,安分受罚。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谢云澜亲手毁了他的脸,他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下一瞬,第二道利刃再次落下。
两道刀口交叉叠加,在他白皙的左脸上,硬生生刻出一道狰狞刺眼的十字伤疤。
鲜血汩汩往外冒,流过了他紧闭的唇角,他都不用张嘴,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重的血腥气。
随后献血顺着下颌不断往下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点点猩红。他的样子狼狈极了,那咕咕冒血的伤口看着就叫人触目惊心。
可谢十七依旧垂着眸,恭顺隐忍,安静得吓人,他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甚至连神色都没变过。
谢云澜死死盯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底翻涌的疑虑,反倒慢慢消了大半。
他暗自松了口气,只觉得是自己近期压力太大,太过多疑了。
谢家暗卫营素来有这个规矩,会专门搜罗一些和主子样貌相似的孤儿培养,留着关键时刻当替身,替主子挡刺杀、避死劫。
就连他父亲谢临城身边,也养着一个样貌酷似的暗卫,多年来好几次替父亲挡下致命暗算,救了父亲的性命。
想来,谢十七当初也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才被特意选进暗卫营的。
只不过近些年朝堂安稳、局势太平,他自身也一路顺遂,从来没遇到过生死刺杀,替身的用处压根没机会体现,所以这件事才一直没人留意。
想通这些,谢云澜心里的郁结散了不少,可看着谢十七这张血淋淋的脸,依旧满心碍眼与厌烦。
说到底还是可惜了,亲手毁了这张脸,往后这人样貌残缺,再也做不了自己的替身,多年培养的棋子,算是彻底废了。
他不耐至极,冷声呵斥:“滚!”
“以后别在我面前摆着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烦。”
说完,他抬手狠狠一推,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