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
今日拱手相让,等同于直接被人折断半条臂膀。
哪怕谢云澜早有心理准备,真到这一刻,依旧心疼得发紧,万般不甘。
可他也懂父亲的用意。
朝堂沉浮,活着、稳住家族才是一切根本。
只要人还在、家族未倒,丢出去的权势产业,来日总有机会一点点拿回来。
一行人默然赶路,不多时便到了寿安宫。
太后新近正式入主寿安宫,又逢新帝登基、天下安定,日子清闲安稳,闲得慌便琢磨出了新花样。
她总觉得御花园里大片沃土只用来种花赏景,太过可惜。
这般肥沃的土地,拿来种些青菜杂粮,随吃随摘,新鲜省事,远比赏花实用。
刚好今日明砚进宫请安,太后干脆直接把亲儿子抓来当免费苦力。
堂堂当朝亲王,半点尊贵架子都没摆。
华贵的蟒袍袖子撸得老高,衣摆直接扎进腰带里,蹲在菜地里吭哧吭哧翻土,额头满是细密汗珠,干得热火朝天。
太后则慢悠悠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个小巧的竹篮,随手往翻新的土里撒菜种,神态悠闲自在,看起来就是十分的舒心满意。
明昊远远看见这一幕,抬手止住宫人通报,独自迈步走了过去。
他弯腰拾起地上闲置的锄头,看着满头大汗的明砚,笑着开口:“二弟,倒是难得,咱们兄弟好久没这般一起动手干活了。”
明砚闻声抬头,见是皇帝来了,赶忙抬手抹了把汗,起身就要行礼,却被明昊抬手拦住。
太后见儿子过来,脸上立马绽开笑意,随口吩咐:“你二弟能干,大半块地都翻好了。你既然来了,就别站着看热闹,拿桶水把我刚撒的种子都浇透。”
“儿子遵旨。”明昊应声应下,随手丢下锄头,拎起墙角的水桶水瓢,踏实浇起了地。
一时间,皇帝浇水、亲王翻土、太后撒种,大盛最尊贵的母子三人,分工利索、说说笑笑,场面和睦又接地气,半点皇家高贵疏离感都没有。
而谢家父子,早已被宫人引到一旁空地上跪着。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跪着,将眼前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尽收眼底。心里再憋屈、再不甘、再难堪,也只能硬生生憋着,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就像两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