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的话说完之后院子里就安静得离谱。
孙家这群人更是彻底蔫了,之前那点撒泼耍横的气焰瞬间清零,一个个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头都不敢抬,活脱脱一群被抓包的过街老鼠。
明珠淡淡看向地上的老婆子,语气依旧是十分的平淡,听不出半点波澜:“该交代的你也都交代完了。这邪物,是我动手去毁,还是你自己来?”
老婆子抬眼望着她浑浊的眸子轻轻亮了一瞬,随后扯出一抹看透一切的惨淡苦笑。
她活了一辈子,看人最准。
眼前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通透、心肠是很好却又没什么过于迂腐的同情心。
她做事情杀伐果断不拖泥带水,还能讲究一个因果,最后能留一线的尽量留一线。
这丫头日后绝对是能干大事的狠角色,成就会非常人所能及!
“我自己来吧。”她轻声应下。
她心里透亮得很,这个东西由谁来摧毁,其中的利弊得失,她比在场的其他人都清楚。
要是让明珠动手毁了这邪物,术法的反噬会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经脉尽数震碎,浑身骨骼碾碎,会死得极其痛苦以及漫长,纯粹是活活遭罪。
但自己动手毁掉,性质就不一样了。
好歹算是临死前幡然醒悟、弥补过错,虽然终究逃不过一死,却能落个安稳落幕,不用承受那种酷刑一般的痛苦。
这还用选吗?
没有多余犹豫,老婆子拼上最后一口残存的力气,颤巍巍抬起枯瘦的手,猛地发力,狠狠捏向那只风干阴邪的爪子。
咔嚓几声细碎脆响,那只靠着邪术成型、专门偷人气运的阴爪,直接碎成一地细粉,萦绕的淡淡煞气也跟着随风散得干干净净。
邪物被毁的瞬间,老婆子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缓缓褪去。
她眉眼轻轻舒展,安安静静闭了眼,彻底没了气息,走得十分安详。
院子里静了好一会儿,武昌侯才从这诡异的氛围里回过神,连忙看向明珠,语气带着几分忐忑请教:“道长,邪物毁了,人也去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处理?”
明珠看着那婆子的死状,见她双目是闭上了的,心底也是叹息了一声。
“找口薄棺把她安葬了。不用厚葬,她作恶害人,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