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想通,凭什么自己堂堂世家嫡女,会被一个刚回京的山里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谢云澜靠在车壁上,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透着几分看透一切的无奈:“曦儿,你太莽撞了,你斗不过她的。”
“我斗不过她?”谢云曦瞬间瞪大眼,气鼓鼓的满脸不服,“她无依无靠、山野长大,凭什么我怕她!”
“人家全程都没说两句话,你看看你哭闹了那么一通有用吗?”谢云澜叹息道,“不是谁嗓门大谁就占理的。”
“她惯是会装的!”谢云曦怒道,“我可没她那么虚伪!”
看着妹妹依旧骄纵愚蠢、看不清局势的模样,谢云澜懒得再多费口舌掰扯。
明珠看着软软弱弱,实则心思玲珑、演戏拿捏人心的手段炉火纯青,自家妹妹跟她比,简直就是送人头的蠢货。
他只淡淡警示一句:“你日后若是还执意找她麻烦,只会栽更大的跟头,好自为之。”
说罢他便闭目养神,不再接话,可眼底深处,早已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流。
今日这场闹剧,旁人只看了热闹输赢,唯独他看清了明珠藏在柔弱下的城府。
也正因如此,他对这个忽软忽灵、反差极大的安宁郡主,生出了极强的探究欲。
思绪飘回太液池边,他下意识抬眼望向车外随行的侍卫队伍,目光精准锁定了身姿挺拔、沉默寡言的谢十七。
心头一股莫名的别扭和酸意瞬间冒了出来,眉头也紧紧蹙起。
按理来说,今日救人的差事、博取郡主感激的人情,轮八百圈也轮不到一个暗卫。
该是他上前护住明珠、英雄救美,拉近彼此距离才对。
可偏偏,被派去救人的是谢十七。
更让他胸口发闷、极度不爽的是他亲眼所见的画面——
落水后的明珠,半点没有抗拒疏离,软软小小一团温顺地靠在谢十七怀里,乖得像只温顺黏人的小奶猫。
她抬眼对着谢十七轻声道谢,眉眼弯弯,笑意清甜温柔,那副软乎乎的模样,动人得不像话。
反观他自己?
他身为名门世子、家世样貌样样拔尖,屡次主动靠近、刻意示好,换来的从来都是明珠满满的疏离、冷淡,偶尔还附赠几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半点好脸色都不肯给他。
结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