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回想过去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些许的动静。
现在的云都万众瞩目,新帝登基大典即将举办,满朝文武、宗室勋贵尽数入宫参礼,京中权贵无一空闲、人人奔忙。
按常理,前来崇州接她回京的,顶多是王府管家或是宫内内侍,绝不可能是皇室嫡系亲贵。
可院门处缓步走入的那道青衫身影,身姿清挺温润,自带一股子清雅的矜贵气度,熟悉得让她心口骤然发烫。
是明恒来了,如前世的前世一样。
明珠眼底瞬间翻涌上来滚烫湿意,鼻尖微微发酸,险些热泪盈眶。
两世隔阂、半生遗憾,前世兄妹疏离、生死永别。
如今亲眼看见他鲜活安稳、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所有的酸涩与庆幸尽数涌上心头。
能再度看到兄长站在那边的感觉真好!
明恒缓缓走入院落,常年被阴毒和寒湿之症侵蚀的身子略显清瘦,眉眼温润,却裹挟着一丝散不去的阴郁,周身气血虚浮孱弱。
他身后跟着一名锦衣少年,年岁与他相仿,衣饰华贵、眉目爽朗,身姿俊朗挺拔,看着坦荡又热忱。
明珠一眼便认出,这是武昌侯府的二公子,沈括。
武昌侯是开国的从龙勋贵,武昌侯与她的皇帝大伯父从小就是好友,又是生死之交。
沈括本人年少有为、文武双全,在京中名声极好,人缘颇佳。
可惜啊,这么好的少年就是命不太长……
不过此刻,吸引明珠目光的,并非他的俊朗风华,而是他身上极不对劲的气场。
她虽然重生回溯的只有一部分残魂,但是千年修为加持之下,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凡尘还是很厉害的。
一层淡黑色的阴煞雾气,正牢牢缠覆在沈括的肩头与天灵之上。
呕吼……他这是带着阴煞进了道观?
别说,这煞还挺阴的!竟是不惧怕道观的三清正气。
这玩意还在啃食沈括的气运……
如果不加阻止,沈括的气运福泽会被彻底啃噬殆尽,届时不光他自己会祸事不断,最后连带着整个武昌侯府的运势都会被拖累衰败。
好在沈括眼下这煞气尚浅,未伤及根本,尚可逆转。
但若是再放任半月,便是回天乏术。
明恒走进院子,见一少女做道姑的打扮,素衣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