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沈卿云除了用膳,白日里一直闷在屋里头,半步不曾踏出房门。
房内矮几乱糟糟的铺着数十张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药材的配伍。
这些全是她白日反复斟酌调整的解毒方子。
几支长短不一的银针也整齐摆在桌案上,烛火摇曳,泛着冷光的针尖上似乎凝着一滴血。
沈卿云趁着体内瘾毒尚且安稳,提前给自己扎了几处清燥安神的穴位,一点点的疏通淤堵的经络,好让夜里要发作的瘾症舒缓一些。
如今她再也不用去老虔婆那装乖,多出大把空闲,把所有的心思尽数扑在调理身上,尽快彻底摆脱缠身的毒。
她今日虽然在屋里没有出门,可她院子里养的苍猊犬今日一直来回踱步,她便知道了小秦氏又增派了不少眼线。
先前两次番算计尽数落空,连暗中投放的毒引也没能牵制住她,加上柳姨娘这会儿也把张管事的消息泄露给小秦氏。
啧啧,今日肯定急死她了吧!
沈卿云轻轻一哼,心中极为痛快。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中指那枚温润的青玉扳指,想了想,走到窗边,指尖轻叩窗棂三下。
她今夜还是要去找裴珩。
院子外眼线密布,她可不能燃起药炉,被人发现。
没过多久,裴珩给她安排的暗卫便给她清出了一条通畅出路。
她轻巧翻出院墙,小秦氏的人无从觉察。
有挂就是好使!
沈卿云在心中感慨。
院外传来一声动静,裴珩特地起身出去,就看见了一道纤瘦的身影翻过墙头,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哥哥!”
沈卿云看见他时,一声清亮软糯的“哥哥”穿透了静谧的月色。
清扬的音色,似乎吹散了别院满庭里的清寂。
沈卿云一来,他的院子就变得热闹鲜活。
裴珩唇角轻轻勾起,恍惚间又回到了从前沈卿云夜夜都来找他、黏他的光景。
“今夜怎来得这般早?还要带你泡冰湖吗?”
裴珩缓步朝她走近,清浅的眸色浸着溶溶月光,语气温和轻柔,裹着独一份的纵容。
“我不要!”
沈卿云飞快的摇头拒绝,光是想起湖水刺骨的寒意,身子便不受控制打了个轻颤。
“我白日闭门待在院中,无人打扰,整整一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