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沈卿云体内的渴肤症又开始发作了。
她躲在屋里,门窗紧闭。
即便她有压制情热的药囊,可经过连日檀香引药的催化,单靠药香根本就镇不住她体内紊乱的毒。
况且她这座院子还在小秦氏的监视中,她就算是关起门来,也不能给自己煎制药汤。
要不然容易暴露她会医术的事情。
眼下知道自己的病情加重,沈卿云从前心里不清楚的渴求反倒变得更加明了。
她想要裴珩!
可她出不去!
她身手单薄,能从两拨人的跟踪中狡黠脱身,却没办法从一众监视里硬闯出去。
燥热顺着血脉爬满全身,肌肤之下像是有无数细虫不停啃噬,又麻又痒,尖锐的钝痛连绵不绝,心口更是空荡荡一片,像是被生生挖去一块。
沈卿云受着这等折磨,齿间咬出淡淡的血腥味,如今连痛意都不能掩盖。
她不禁恨起小秦氏,恨得眼底猩红。
天底下的毒药那么多,她偏偏就选了这种最折磨人心神的,旁的毒物再厉害,她也能先通过以毒攻毒的方法暂且压下。
可这种渴肤症不行,它是一种瘾,会令人心智溃散,甘于沉沦欲望之中。
这份深入骨髓的空虚最为可怖,理智一点点被灼烧殆尽,只剩下本能的渴望在叫嚣。
沈卿云扎过自己的穴位,抚过自己的身子,却一点用也没有,反倒是胸腔间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无边无际的空虚裹着热浪,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沈卿云忽然抬眼望向她紧闭的门窗,视线有些模糊。
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干脆弄点迷药,将院外那些看守全都迷晕,再跑出去见裴珩算了。
可念头刚起,便被她强行压下。
不行,这样更容易暴露自己的险境。
小秦氏要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随便塞个男人进来,她不一定能像上次那样忍住。
进退两难的煎熬席卷全身,沈卿云可怜的蹲在屋中一角,只能死死抱住自己,拼命的隐忍克制。
看来她今夜,只能靠着自己熬过去了。
就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动静,原本一直守在门外的苍猊犬低吠两声后,似乎被引走了一般。
有人来了!
沈卿云不敢置信,想出去探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