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云也不怯,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尘土,慢悠悠的穿过长廊。
一路上,她目光好奇的四下打量。
偌大的一座院落安安静静,山石草木打理得清雅规整,处处透着雅致,她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一个伺候的仆从。
也是,以他那克己守礼的性子,怎么会让多的人知道他夜里和别的女子私会呢,只怕早早做好了避嫌。
沈卿云勾起唇角,自认非常了解。
她一路行至静室,便看见了屋里暖黄的光影。
沈卿云推门而入,裴珩正端坐在案前持笔写着什么。
听见门外的动静时,他抬眸望来,目光落在沈卿云身上时,面上有过淡淡的意外。
“你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了?”
“哥哥,这是嫌我来得早了?”
沈卿云一看见裴珩,那双澄明的杏眸里便漾着笑意。
裴珩知道她又在调侃自己,轻轻的叹气一声,一副老实人的口吻道:“没有,我本想今夜多为你写几个要认识的字,想等会再出去迎你。”
沈卿云走到案前,望向裴珩的双眼。
这是她头一回在烛光下细细打量。
裴珩生得很好看,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眸,清浅的琥珀色瞳仁,平日里不笑时,眼底覆着一层疏离冷淡,可望向她的时,却又悄悄藏着几分柔和。
沈卿云忍不住伸手,轻声问道:“哥哥今日的眼睛感觉如何?”
裴珩见她抬手,以为她要触碰自己的眼睛,便下意识的垂落长睫。
可却没想到沈卿云的指尖离他寸许,只是隔空描摹,并未触碰。
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悄然掠过心底。
裴珩缓声应答:“同你昨日所言一般,今日视物清明不少,且白日外出时,面前对强光也无半分刺痛酸涩之感。”
“那……”沈卿云俯下身,将脸蛋贴近在裴珩眼下,“哥哥晨起的时候可看见我昨日写的字?夫子可还满意?”
如今近的距离下,裴珩看见了沈卿云直勾勾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这人总爱逗他……
裴珩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他又端出几分师长该有的严肃,叮嘱道:“你今夜不可再分心胡闹,要同我好好学其他的字。”
“是,夫子!”
沈卿云小脸上信誓旦旦,乖乖的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