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按住笔杆外侧,食指向内轻压,试试看先掌握正确的持笔姿势……”
清冷平淡的嗓音落下。
裴珩早已暗中查过沈卿云的身世,知道她六岁时因忠勤侯府获罪被送去了乡下。
彼时,恰是孩童开蒙读书的年岁,如今荒废笔墨多年,认不全字也算情理之中。
可偏偏她却会医术……
裴珩压下心中的怀疑,目光沉沉的看去。
沈卿云确实没有握毛笔的基础,可她悟性高,单靠着裴珩的几句话便学得有模有样,随后眼眸亮晶晶的望向裴珩。
“夫子,你看,是这样吗?”
裴珩垂眸,看了一眼她的手势,大体合规,唯有几处做得还不够好。
于是,他抬手,细细的捋顺她错开的指骨,一点点修正握笔的力道。
指尖相贴,暖意浅浅,沈卿云下意识的攥紧了毛笔。
“放松些,腕骨要稳,不然久写了会伤手。”
裴珩适宜的出声教导,一派正经认真。
矫正完毕后,他不像寻常人教导那般握着沈卿云的手发力,而是悬在沈卿云手势的上端,靠着同一只笔杆,引导着沈卿云体会运笔的走势。
他本就是自持守礼,又受沈卿云的一声“夫子”,如今更是守着君子的分寸、师长的礼教,不敢与她有半分逾矩的肌肤接触。
“我引着你,今晚先练基础的笔画。”
裴珩站在沈卿云身后,微微俯身时,宽大的衣袖轻垂,近乎将沈卿云圈拢在案前的方寸之地。
室内一片宁静,光影投在沈卿云的脸上,描摹出当下她认真的跟随裴珩的教导,如同听话乖巧的稚童,一心想着要尽快学好这世间的文字。
孺子可教。
见沈卿云学得很快,裴珩不由得欣慰,浅浅的勾起唇角。
可过不了多久,沈卿云便有些沉不住心了。
裴珩自始至终没有触碰她分毫,可从后头圈着她时,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却是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
她身染饥渴的顽疾,裴珩于她而言,是药,亦是瘾。
她本来可以忍耐,可偏偏这人站在身后,近在咫尺的相依,没有半分安抚,若即若离。
像诱人的糕点摆在眼前却不容触碰,一点点的勾起了她心底的空落和肌肤上的渴求。
沈卿云心神一慌,在纸上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