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轻轻飘扬,更衬得眼下这一幕虚幻温柔。
沈卿云一看见这眼纱,便记起那日在街上,是这人牵着她的手将她从官差的追赶中解围。
“你怎么会在这?”
沈卿云呼吸凌乱,轻飘飘的声线里藏着几分不可置信,还有一丝警惕。
裴珩一默,嗓音清润低沉。
“这是我府上的院子。”
沈卿云:这么巧?
裴珩双臂稳稳的托着,姿态端方自持,连抱人的分寸都没有半分逾矩,更显得他疏离淡漠。
可偏偏怀里的女子却是不顾世俗规矩,双手抱紧了裴珩,身躯紧紧的黏着,不舍得分开半分。
这时,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匆路过的脚步声。
裴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姑娘,你可是又遇上了麻烦?”
又?
“你认出我了?”
裴珩淡淡颔首,坦然无遮。
“郎君,你既认出了我,便再救我一回吧。”
这一下,沈卿云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双臂攀上裴珩的肩膀,身子紧贴向上。
情香勾出剧烈的肌肤饥渴症还在折磨着她的精神和血肉。
单靠裴珩身上的气息慰藉还远远不够,沈卿云如同干涸的沙漠里落下一滴小雨,迫切的渴求更多。
“嗯……”
沈卿云更紧的抱住了裴珩,脸颊蹭着他的肩,似有些不耐,发出轻软的哼声。
“你、你这是做什么?”
裴珩背脊微微一僵,有种老实人着急的感觉。
“郎君,救救我……我、我实在撑不住了……”
沈卿云仰起头,说话时喘息的热气轻轻的扫在裴珩的脖子上。
“呜呜……我身上有顽疾,又受了歹人的算计,中了情香,实在难以自持。我身上难受,求求郎君,让我贴一贴你,好不好?”
情香蚕食着仅剩的理智,蚀骨的空洞灼烧着四肢百骸,沈卿云声音又哑又软,还夹杂着压抑不住的细碎哭腔。
在寂静月色下,满是走投无路的可怜。
裴珩微微低头,目光透过那一层薄纱落在怀里的人。
沈卿云一身狼狈,凌乱松散的衣裳上沾着尘土与血污。
月光落在她仰起的脸庞上,被冷汗浸得湿黏的苍白肌肤上泛着一层病态的潮红,那一双干净的杏眸盛满了盈盈水光,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