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蛊哨的手骤然收紧。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石柱后掠出,转眼便逼至他的身后。
乌岐察觉异样,猛然转身。迎面而来的不是刀刃,而是一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黑色蛛影。
巫戾抬手一送。
乌金瞬间化作一道黑影,顺着他的指尖疾射而出。
乌岐瞳孔骤缩,挥袖便挡。下一瞬,一道细韧蛛丝骤然吐出,缠住他的袖口。乌金借力一荡,直接落上他的肩头。
乌岐瞳孔一缩,抬手便抓。
可乌金已经沿着衣领迅速爬至颈侧,尖锐的毒牙狠狠刺入皮肉。
“啊——”
他痛吼一声,一掌拍向颈侧。
乌金却早已松口跃开,顺着蛛丝重新落回巫戾掌中。
颈侧的伤口迅速泛黑。
乌岐踉跄后退,急忙封住肩颈附近的穴位,又从怀中取出药瓶,将里面的解毒药粉尽数按在伤口上。
可毒液早已进入血脉。
黑色纹路沿着颈侧向下蔓延,很快便越过锁骨。
他死死盯着巫戾掌中的黑蛛,眼底终于浮出真正的恐惧。
“乌金天蛛……”
乌金天蛛乃世间罕见的至毒之蛊。
毒液一旦入血,便会侵入五脏。除非本命蛊主亲自收毒,否则寻常解药根本无用。
乌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近乎绝迹的蛊蛛,竟会认巫戾为主。
自幼无法养蛊,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他嫉恨所有天生能与蛊虫相通之人,就连黎苒母亲当年的安慰,落在他耳中也成了高高在上的怜悯。
后来,他以药物、蛊哨和邪术强行操纵蛊虫,甚至拿活人试蛊,妄图夺来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到头来,却还是败在了蛊下。
乌岐死死盯着黎苒,眼底满是不甘。
“不可能……”
筹谋多年,眼看便要炼成蛊王,他怎能死在这里?
既然活不了,那便拉着她一起陪葬。
乌岐猛地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丹田内剩余的内力。
气血骤然逆行,原本已经侵入经脉的剧毒也随之加速蔓延。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将最后的力量尽数汇聚于掌间,猛然朝黎苒扑去。
“去死!”
巫戾早有防备。
他身形一闪,挡在黎苒身前,抬掌迎上。
两股内力轰然相撞。
乌岐本就是强弩之末,强催内力之下,剧毒顿时随着逆行的气血扩散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