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乐脚步顿住,规矩垂眸行礼,姿态端庄得体:“正是,驸马自便即可。”
说完,两人各自站位,全程互不干扰。
楚晏清抬手抽取上层古籍,动作舒缓从容,刻意留出足够宽敞的空位,绝不与她近身,全程余光不扫她分毫。
安乐侧身站在下层书架,快速寻取所需典籍,脊背绷得笔直,态度恭谨疏离。
偌大书房寂静无声,只有指尖翻书的轻响。
两人明明共处一室,距离极近,却像是两道毫无交集的虚影,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安乐寻到书后,即刻退步侧身,规规矩矩道:“我已取完,先行告退。”
楚晏清微微颔首,淡声应道:“安好。”
全程无半句多余闲聊,无半分神色波动,无一丝尴尬外露。
礼数周全到无可挑剔,和睦得体到近乎完美。
可偏偏就是这份完美,虚假得刺眼。
没有摩擦,没有抵触,却也没有半分烟火气、没有半分真实暖意。
待安乐离去,书房门合上的瞬间,楚晏清脸上那套规整温和的客套神色,顷刻淡了下去,恢复成一片清冷漠然,连眼底最后一丝伪装都尽数褪去。
这一幕,恰好被折返回来的卿月看在眼里。
她全程静默旁观,她看得穿,楚晏清的温和是演给她看的,安乐的安分也是演给她看的。
两人没有真正和解,没有放下芥蒂。
只是一个压下独占欲,一个压下不甘心,双双收敛所有棱角,用最体面的假和睦,换她一世安稳,不让她再有半分为难。
卿月有些感动,知道这片风平浪静之下,是两个人小心翼翼、全程克制的温柔妥协,别扭、僵硬,却无比真诚。
这份平和假象,只局限于卿月眼前方寸之地。
但凡需要入宫赴宴、朝堂旁听、集会,两人便会默契褪去所有伪装,瞬间恢复往日疏离对立的模样,半点情面不留。
人前那套客气礼让、相安无事的戏码,出了府门便尽数作废。
宫宴之上,百官宗室齐聚,人人目光暗藏窥探。
往日府中的规整体面荡然无存,楚晏清待安乐冷淡疏离,视若空气,偶遇碰面从无半分礼让,连最基础的客套问候都直接省去。
若是宴席席位相近,他也会不动声色侧身避开,言语、眼神、姿态,处处透着疏离抵触。
安乐